“第二，针对奥尔斯顿家族。”江辰接过话头，兴奋地推了推眼镜，“他们没那么好抓把柄，但也不是无懈可击。我们发现，他们通过复杂的信托结构，实际控制的一家地中海航运公司，长期利用‘方便旗’和壳公司进行违规排污和低薪雇佣，相关内部通讯记录和财务报表异常已被我们截获。更重要的是，理查德·奥尔斯顿的次子，在管理家族部分东欧资产时，与当地一些有黑帮背景的势力有过‘不妥当’的财务往来。这些信息如果‘意外’泄露给他们的商业对手或者某些国家的金融监管机构……”
“尺度把握准。”楚靖远叮嘱，“暂时不需要把他们逼到墙角，但要让他们知道，我们手里有牌，而且敢打。”
“第三，”维克多调出另一份资料，“是关于此次在泰国和海事部门提供‘便利’的那些具体执行人。名单和证据已经整理完毕。可以通过匿名方式，提供给他们的上级监察机构或反对派媒体。足以让他们丢掉职位，甚至面临法律追究。”
“执行吧。”楚靖远拍板，“先打‘嘉能-丰益’，再敲打奥尔斯顿的爪牙。动静可以大一点，我们要的不只是防守，而是明确的警告——犯我盟友者，必受其咎。”
命令下达，“天罗”系统开始将整理好的“弹药”，通过预设的、无法追踪的渠道，悄然投向预定的目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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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中午，靖远大厦顶层私人会客室。
赵山河在赵芷蕾的陪同下，走了进来。他换下了昨日在公司时的疲惫装扮，穿着一身考究的深色中山装，精神矍铄，只是眼底深处那份厚重的感激，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。
“楚先生！”赵山河快走几步，越过迎上来的楚靖远伸出的手，竟双手紧紧握住，用力摇了摇，“大恩不言谢！但老赵我……我……”他声音哽住，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表达。
楚靖远能感受到这位长辈手中传来的力度和微颤，他温和而坚定地回握，微笑道：“赵伯父言重了。芷蕾是我的左膀右臂，山河集团的事，便是我的事。举手之劳，何足挂齿。您请坐。”
一句“芷蕾是我的左膀右臂”，一句“山河集团的事便是我的事”，已然将关系定调，既不失亲近，又分寸得当。
赵山河依言坐下，赵芷蕾乖巧地在一旁斟茶，目光在父亲和楚靖远之间轻轻流转，带着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“楚先生，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。”赵山河平复了一下心绪，神情转为郑重，“这次若非您雷霆出手，山河集团数十年基业，恐怕真要毁于一旦。那百亿资金，我会尽快安排归还，利息按最优惠的……”
楚靖远摆了摆手：“赵伯父，资金不必急着还。眼下集团刚刚稳住，需要用钱的地方还多。这笔钱，就当是‘靖远’与‘山河’深化合作的启动资金，或者，算是晚辈给伯父压惊的一点心意。利息之事，休要再提。”
赵山河闻言，心中又是一震。这不只是解决了他的现金流难题，更是送了一份天大的人情，将两家利益更紧密地捆绑在一起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知道再推辞反而显得矫情。
“好！既然楚先生如此厚意，老赵我就厚颜领受了！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深深看向楚靖远，语气变得无比诚恳，“经此一事，我赵山河算是彻底看明白了。楚先生您的能力、魄力、为人，都是这个！”他竖起大拇指，“芷蕾能跟在您身边学习，是她的福分。我这把老骨头，以后在商场上，也唯楚先生马首是瞻！只要您用得着，赵家上下，绝无二话！”
这番话，已是将整个赵家未来的商业立场，乃至一定程度上的忠诚，都明确托付给了楚靖远。这是历经生死考验后的彻底归心。
楚靖远举杯：“伯父过誉了。未来风雨同舟，互相扶持。”
两只茶杯轻轻相碰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赵山河喝下茶，只觉得胸中块垒尽消，豪情复生。他看着眼前沉稳如山的年轻人，又瞥了一眼旁边亭亭玉立、眼中隐含水光的女儿，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，越发清晰、坚定。
他放下茶杯，似是无意，又似有意地感叹道：“哎，看到楚先生这般年轻有为，再看看我家这丫头……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，可能就是生了这个女儿，又把她送到了对的人身边啊。”
赵芷蕾闻言，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，羞得低下了头，不敢看楚靖远。
楚靖远目光微动，自然听出了赵山河的弦外之音。他没有接话，只是微微一笑，将话题引向了东南亚橡胶产业未来的发展趋势。
会面在融洽而略带微妙的气氛中结束。送走千恩万谢、满面红光的赵山河后，楚靖远回到办公室。赵芷蕾跟了进来，默默为他换上新茶。
“芷蕾，”楚靖远叫住准备退出去的她，“你父亲没事了，你也该放心了。”
赵芷蕾转过身，抬起眼眸看向他。那双平日里总是沉静干练的杏眼里，此刻盈满了太多复杂的情感——劫后余生的庆幸、对父亲脱险的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