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宿命之试……直面汝心,抉择汝道……”
“取之,则需承其重,担其责,续其命……”
林风站在水晶门户的边缘,凝视着空间中心那缓缓旋转、如同微缩星海、散发着浩瀚磅礴净化之力的蔚蓝色液态光团,心中波澜起伏。这,就是真正的“净化之源”,上古海神遗留的力量核心,足以涤荡世间污秽的神圣之物。
怀中的“阴阳钥碎片”依旧在剧烈震动,传递出强烈的渴望与共鸣。这种共鸣并非贪婪的占有,而更像是一种“补全”的召唤。仿佛这净化之源的力量,与碎片本身蕴含的某种特质,尤其是其中与“生命”、“时光”相关的法则碎片,存在着某种深层次的联系。
与此同时,那威严声音提出的问题,也如同重锤,敲击在他的道心之上。
取,还是不取?
取,意味着要承担起与这份力量相伴的责任——“承其重,担其责,续其命”。这责任是什么?是守护这片海域?是净化被魔气污染的世界?还是……要去完成海神未竟的使命?这使命,是否与“归墟”,与“海外仙岛”,甚至与对抗“天机阁”背后的黑手有关?这“续其命”,又是什么意思?
不取?那他们千辛万苦,穿过风暴迷雾,与鲛人结盟,闯过漩涡,历经考验,来到此地,又是为了什么?眼睁睁看着这能净化魔气的力量,继续沉寂于此,而外界的海洋和大陆,却在魔气的侵蚀下步步沉沦?
“林大哥……” 楚灵儿(汐)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和敬畏,在身后轻轻响起。她体内的半鲛人血脉,在这纯净浩瀚的水灵之力面前,既感到无比的亲近与舒适,又本能地感到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威压。
韩云、苏晴、阿土、澜等人,也都屏息凝神,望着那团蔚蓝光团,又看向林风的背影。他们能感觉到那光团中蕴含的伟力,也明白这绝非可以轻易染指之物。如何抉择,全看林风。
林风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识海中,斩道剑意所化的暗青色小剑轻轻震颤,散发出斩灭虚妄、明心见性的凛冽之意。丹田内,那融合了寂灭与新生意境的“混沌”真元,缓缓流转。而怀中那枚“阴阳钥碎片”的震动,与前方净化之源的波动,形成一种奇异的共鸣,仿佛在呼唤着他,也仿佛在诉说着什么。
“我之道,非独善其身,亦非妄自尊大。” 林风在心中默默回答着自己的叩问,“我寻求力量,是为斩妖除魔,庇护苍生,寻求那超脱苦海、重现朗朗乾坤的一线天机。魔气肆虐,陆海同悲,此力若能净化污秽,救赎苍生,则其重,我愿承;其责,我愿担!”
“至于‘续其命’……” 林风睁开眼,目光坚定地望向那蔚蓝光团,朗声道:“晚辈不知前辈所指‘续命’为何,但既得前辈遗泽,自当尽己所能,延续此力净化世间、守护平衡之使命,不负所托!”
他的声音,在这片灵魂回响的空间中,清晰而坚定。
短暂的沉寂。
随即,空间中心那团蔚蓝色的液态光团,仿佛被注入了活力,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,散发出更加柔和、更加温暖的光芒。光芒不再刺眼,反而如同母亲的怀抱,包容而浩瀚。
与此同时,那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,少了几分审视,多了几分……欣慰与托付?
“善。心志坚定,道心通明,明自身之道,亦怀苍生之念。此力,可暂托于汝。”
“然,完整‘净化之源’,关联此方海域本源,不可轻动,更不可尽取。今,予汝等三道遗泽。”
话音落下,那团巨大的蔚蓝色液态光团,缓缓分出一大两小三团光芒。
最大的一团,直径仍有丈许,缓缓飘向空间的侧后方,那里,随着光芒的指引,一座之前隐没在光华中的、由洁白无瑕的珊瑚和湛蓝水晶构筑而成的古老祭坛,逐渐显露出轮廓。祭坛并不高大,但造型古朴庄严,上面镌刻着无数与水流、潮汐、星辰相关的古老符文。那团丈许的蔚蓝光团,如同有生命般,融入了祭坛中心一个凹陷的、莲花状的图案中。顿时,整座祭坛光华大放,一股更加浓郁、更加精纯的水灵之气和净化波动,以祭坛为中心,缓缓扩散开来,仿佛在滋养、稳固着这片秘境空间。
“此乃‘潮汐之心’祭坛,承载部分净化本源,维系此地平衡,亦可缓慢净化、稳固周边海域,抵御魔气侵蚀。汝等离去后,此地将继续履行其使命。”
紧接着,从那融入祭坛的光团中,又飘飞出两团较小的光芒。
第一团,约有拳头大小,并非飞向林风,而是化作数道湛蓝色的、充满生命气息的水流,分别没入在场每一个通过考验的探索者(林风、楚灵儿、韩云、苏晴、阿土、澜,以及另外两名同行的修士和矮人驾驶员)的眉心。
众人只觉一股清凉、浩瀚、精纯到极点的水灵之力,瞬间涌入四肢百骸,冲刷着经脉,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