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灵王子莱戈拉斯优雅地品着精灵花茶,等到人族各方吵得差不多了,才放下茶杯,缓缓道:“精灵族战士擅长丛林与远程作战,德鲁伊精通自然与生命法术,可有效净化魔气、治愈伤患、强化盟友。然,精灵不擅平原大规模阵地战,亦不熟悉人族复杂之军阵。若联军需精灵战士效命,须保证其战术自主性,并确保其作战环境符合其特性。此外,精灵森林乃我族根本,需有足够兵力留守,以防不测。” 言下之意,出兵可以,但要按我们的方式来,而且老家不能空。
矮人铜须亲王则没那么多弯弯绕,直接拍着桌子道:“打架,我们矮人不怕!我们的战士一个能顶三个人族士兵!我们的攻城器械、符文装备,也是最好的!但让我们矮人战士听你们人族将军那些啰里啰嗦、变来变去的命令?不行!除非那个将军能先喝赢我,并且懂得欣赏矮人锻造的艺术!而且,我们的战士需要最好的装备和补给,尤其是美酒和矿石!”
龙族敖广更是言简意赅:“龙族可酌情出手,针对敌方强者或关键节点。具体事宜,由吾自行决断。” 意思很明白,帮忙可以,但别想指挥我们,我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,看心情。
北境蛮族、南荒巫族等势力,也纷纷提出各自的条件,有的要求更多的粮食、铁器支援,有的要求承认他们对某些争议土地的所有权,有的则要求获得特定的、只有他们能提供的物资(如巫族的某些秘药、蛮族的特殊兽魂)的垄断贸易权……
整个天和殿,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菜市场,争吵声、辩论声、拍桌子声不绝于耳。哪里还有什么大陆顶尖强者的风范,活脱脱一群为了自家利益锱铢必较的商人,或者说,政客。
太子周衍、奥维斯议长、慧觉神僧等主张联合的核心人物,虽然面色不变,但眼中也闪过一丝无奈。他们早就料到会是这样,联合的口号容易喊,但真正落实到利益分配和责任承担时,人性的自私和猜忌便暴露无遗。
林风坐在后排,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闹剧。他理解中小势力的自保之心,也明白大势力的权力欲望,更清楚异族对人族的不信任。灭世的威胁固然可怕,但那是尚未完全降临的、未来的威胁。而权力、资源、地盘、传承,却是实实在在的、眼前的利益。要让这些习惯了高高在上、掌控一方的势力,真正毫无保留地联合起来,交出部分权力和利益,谈何容易?
争吵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。从联军统帅的人选,吵到各势力出兵的比例和指挥权;从物资的调配和补偿标准,吵到战利品(主要是击杀强大魔物或攻破“天机阁”据点可能获得的资源、功法、宝物等)的分配方案;从情报共享的范围和保密级别,吵到同盟内部纠纷的仲裁机制……
每一个议题,都牵扯到无数细节和利益博弈。大周王朝作为东道主和主要倡议者,竭力调和,提出各种折中方案,但往往被各方以各种理由反驳或修改。会议进展缓慢,气氛也越来越僵。
最终,在关于“联军最高统帅部”的组成问题上,争执达到了白热化。几大王朝都想让自己的元帅或亲王入主,几大宗门也想占据席位,而异族则要求必须有他们的代表,且拥有对涉及本族事务的否决权。
“够了!”
一声略显苍老,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轻喝,突然响彻大殿,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。声音并不大,却仿佛直接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响起,让所有争吵者心头一震,下意识地闭上了嘴。
众人望去,只见一直闭目养神、仿佛对争吵充耳不闻的龙族代表敖广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他那双金色的龙眸扫过全场,目光所及,无论是桀骜的亲王,还是淡泊的高僧,或是冷傲的精灵,都感到一股源自血脉和灵魂层面的威压,呼吸为之一窒。
“尔等在此争执不休,为一权一利,寸步不让。”敖广的声音平淡,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,“可知那黑沼泽魔气,每日扩张几何?可知那北境亡灵,又新增几许?可知那‘天机阁’鼠辈,此刻是否正在尔等争吵之际,于某处阴暗角落,举行着下一场邪恶仪式?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冷:“覆巢之下,焉有完卵?若大陆倾覆,界膜破碎,尔等所争之权柄、土地、资源,不过皆是域外天魔口中之血食,虚空风暴中之尘埃!”
敖广的话,如同冷水浇头,让许多被利益冲昏头脑的人瞬间清醒了几分,脸上浮现出尴尬和羞愧。
“龙族前辈所言甚是。”太子周衍立刻抓住机会,起身肃然道,“是晚辈等失态了。大敌当前,确应摒弃私心,以大局为重。”
“哼,道理谁都懂,可具体如何做?”大夏亲王犹自不服,低声嘟囔。
敖广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那亲王顿时如坠冰窖,脸色发白,不敢再言。
“既然争执不下,便以实力、贡献、特长论之。”敖广缓缓道,“联军最高统帅部,可设‘联席统帅’若干,由各方推举最具威望、最擅统兵、或对魔灾了解最深者担任。具体人选,可由在座诸位共同推举、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