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消息传到了内门“执剑堂”。
半日后,天剑峰半山腰,一座名为“问剑阁”的殿宇内。
数道气息深沉如渊的身影,正围在两张玉床前。玉床通体温润,散发着丝丝灵气,有稳定伤势、滋养肉身之效。
林风和阿蛮已被简单清理过,换上了干净的衣物,分别躺在玉床上。
左侧玉床旁,站着三名老者。居中一人,身着朴素青袍,面容清癯,双目开阖间隐有剑光闪烁,正是执剑堂首座,有“青冥剑”之称的元婴中期大修士——凌剑尊者。左侧是一位鹤发童颜、身着丹鼎峰服饰的老妪,乃丹鼎峰长老“云芝婆婆”,擅长丹道医术。右侧则是一位气息凌厉、面容肃穆的老者,是刑罚堂长老“铁剑真人”。
三人皆神色凝重,目光灼灼地盯着昏迷的林风。
凌剑尊者伸出一指,隔空点在林风眉心,一缕精纯平和的剑元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体内,仔细探查。越是探查,他眼中的惊异之色便越浓。
“丹田近乎破碎,经脉断损七成以上,五脏六腑皆有移位破损,气血亏空严重,魂魄亦受震荡……如此伤势,换作寻常金丹修士,早已陨落十次不止。”凌剑尊者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可思议,“然其肉身根基之雄厚,简直骇人听闻。每一寸筋骨血肉,都仿佛被千锤百炼,蕴含着磅礴生机与韧性,更隐隐有星辰之光流转。其丹田核心,那凝聚的道种……虽布满裂痕,几近溃散,但其结构之玄奥,蕴含的剑道真意之纯粹高远,老夫生平仅见!更奇的是,有道种内部,竟有一丝……银辉?此为何物?老夫竟无法辨识其本质!”
他又仔细感应:“其体内残留的剑意,浩渺如星海,锋锐可破天,虽微弱,但本质极高,远超我宗《天枢剑诀》所载。还有一股……温暖而又漠然,似能滋养万物,又似能瓦解万法的奇异能量残留,正在自发修复其伤体,这能量……老夫闻所未闻。”
云芝婆婆也上前,以独门秘法探查阿蛮,眉头紧锁:“此女更为奇特。肉身无损,甚至堪称完美,气血却近乎枯竭,魂魄似被某种奇异力量封印或保护,陷入一种极深的……类似龟息的假死状态。其血脉……老身竟看不透,非人族常见血脉,眉心蛊纹蕴含古老气息,似与南疆巫蛊之道有关,但又截然不同。若要唤醒,寻常丹药无用,需至少‘凝魂丹’级别的宝丹固魂,再辅以特殊法门刺激其血脉生机,或许有一线希望,但所需材料,皆是稀世奇珍。”
铁剑真人沉声道:“此二人来历不明,从天而降,伤势蹊跷,体内更有诸多不解之谜。尤其是这男子,身负如此剑意与根基,绝非寻常散修。是否与魔道、或者其他势力有关?需严加审问!”
凌剑尊者沉吟片刻,目光再次落在林风身上,尤其是感知到其体内那精纯至极、与他自身剑道隐隐共鸣的剑意残留,眼中闪过一丝惜才之色。
“此子体内剑意,堂堂正正,浩渺孤高,绝非邪魔外道所能拥有。其根基之雄厚,剑道天赋之卓绝,乃老夫平生仅见。虽重伤垂死,然其体内那股奇异能量与自身根基,正在缓慢修复,假以时日,未必不能恢复,甚至因祸得福,更上一层楼。”凌剑尊者缓缓道,“我玄天剑宗以剑立宗,此子与剑有缘,天赋异禀,若因来历不明而弃之不顾,恐失一良才,亦非我正道所为。”
他看向云芝婆婆:“云芝师妹,此女便安置于你丹鼎峰,尽力维持其生机,所需药材,可先从宗门库房支取,记在老夫名下。”
又看向铁剑真人:“铁剑师弟,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。此二人身份,可慢慢查探。如今魔踪隐现,朝廷与各派暗流涌动,我玄天剑宗正值用人之际。此子若能醒来,悉心培养,或可成为宗门未来栋梁。至于其身份疑虑……可暂收为外门记名弟子,置于宗门眼皮之下,既可观察,亦可施恩。若其心术不正,或身份有异,再行处置不迟。”
铁剑真人思索片刻,点了点头:“师兄所言有理。外门记名弟子,身份最低,亦在掌控之中。便依师兄之意。”
凌剑尊者颔首,目光落在昏迷的林风身上,仿佛看到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绝世璞玉。
“传令:将此二人带回救治。男子,暂入外门,记名弟子‘林枫’,于‘听剑轩’静养,由外门执事弟子轮流看护,一应丹药用度,按内门弟子标准供给。女子,送入丹鼎峰‘百草阁’,由云芝师妹调制药浴,维系生机。二人身份,列为机密,外门弟子不得多问,违者门规处置!”
“是!”殿内侍立弟子躬身领命。
于是,昏迷不醒的林风,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,拥有了他在天衍大世界、在大周王朝、在玄天剑宗的第一个身份——外门记名弟子,林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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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阿蛮,则被送入了丹鼎峰百草阁,以珍贵药浴温养,吊住那一线生机。
玄天剑宗这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