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行车像是流动的河。
“组长!组长!”
身后传来急促的喊声。
刘光祖气喘吁吁地追了出来,手里拿着厚厚的合同。
“您怎么这就走了?”
刘光祖跑得满头大汗,一把拉住林宇的袖子。
“庆功宴啊!领导点名要见你!说是要给你请功!”
“还有,那几百亿省下来的钱怎么花,部里乱成一锅粥了,都等着您给个章程啊!”
林宇停下脚步,头也没回。
他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。
“庆功宴不去了,全是茅台味,俗。”
“至于钱怎么花......”
林宇抬起头,看向西边的天空。
那里有连绵的雪山,有缺氧的高原,有几千年都没通过火车的冻土。
“修路。”
林宇吐出两个字。
“往西边修,往南边修。”
“修到高原上去,修到咱们的边界线上去。”
刘光祖愣住了。
“那......那您去哪?”
林宇从兜里摸出金属打火机,终于点上了憋了一上午的烟。
他深吸一口。
烟雾在初春的风里散开。
林宇回过头,冲着刘光祖咧嘴一笑。
那个笑容里,没有权谋,没有算计,只有一股子轻松。
“回去写书。”
“断更三天了,读者都在寄刀片了。”
说完,林宇摆摆手,钻进了路边那辆00069。
引擎轰鸣。
车尾喷出一股黑烟,汇入了长安街滚滚的车流中。
刘光祖站在原地,看着远去的车,久久没动。
风吹起他手里的合同页,哗啦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