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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6章 凭什么!凭什么!(2/3)

妈没吃饭是吧?”

    “要说法?”

    “行!老子现在站在这儿了!”

    “谁想要说法,站出来!当着老子的面说!”

    狂!

    没边儿的狂!

    这哪里是来安抚群众的领导?

    这分明就是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!

    人群在短暂的错愕后,爆发出了更猛烈的反弹。

    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,彻底点燃了工人们的怒火。

    “你狂什么狂!”

    “那是公家的车!你凭什么踩在脚底下!”

    “下来!”

    人群中。

    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,满脸胡茬的中年汉子。

    猛地推开前面的人,冲到了车前。

    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大号的活动扳手,指节泛白,眼睛通红。

    那是常年在铁路上干重活磨出来的手,粗糙,有力,布满了老茧和伤疤。

    “我问你!”

    汉子用扳手指着林宇的鼻子,声音嘶哑。

    “当你在电视台上,说不放弃任何人,不抛弃任何人的时候,我们信了!”

    “我们以为来了个青天大老爷!”

    “我们以为终于有人能看见咱们这帮苦哈哈的难处了!”

    汉子往前迈了一步,几乎贴到了车头。

    “我爷爷,是铁道兵!第一批入朝的!在修那条跨江大桥的时候,被美国鬼子的炸弹炸没了!尸骨无存!”

    “我爹,是工务段的!那是出了名的老黄牛!大兴安岭零下四十度,他趴在铁轨上检修,腿冻坏了,到现在阴天下雨都下不了床!”

    “我!”

    汉子拍着自己的胸口,那是铁道制服上的路徽,虽然旧了,但被擦得锃亮。

    “高中毕业我就接了班!我在车辆段干了二十年!”

    “二十年啊!”

    “我哪怕是发着烧,只要段上一声令下,我也得爬起来去检修车底!”

    “那车底下的屎尿味,机油味,我是闻了一辈子!”

    汉子说到这,眼泪混着脸上的油泥往下淌,冲出两道白印子。

    他猛地转过身,指着身后那一双双同样通红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还有他们!”

    “他们哪一家不是几代人都献给了这该死的两条铁轨?”

    “我们没要过高工资!没要过大房子!”

    “我们就想守着这个饭碗,想安安生生吃口饭!”

    “现在呢?”

    汉子猛地回过头。

    “你说改就改?”

    “你说这是包袱?”

    “你说要掀桌子?”

    “你要把我们这几十万人扫地出门?”

    “林宇!”

    汉子嘶吼着,吼声里是恨意。

    “你凭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有什么资格砸我们的饭碗?!”

    “这就是你给我们的交代?!”

    “给个说法!”

    “给个说法!!”

    身后,几千人的怒吼汇聚,声浪震天,红旗车的玻璃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那股子悲愤,像是重锤,狠狠砸在心口。

    车里。

    刘光祖捂着脸,不敢看。

    这种控诉,这种血泪史,根本没法辩驳。

    只要林宇说错一个字,今天这就是流血冲突。

    远处。

    采访车里,记者舔了舔干涩的嘴唇,手指放在了快门上。

    只要林宇露出一丝怯意,一点不耐烦。

    明天的头版头条已经拟好——《国士?屠夫!林宇冷血面对老兵哭诉!》

    车顶上。

    林宇看着那个哭得像个孩子的中年汉子。

    看着那只举在半空,颤抖的扳手。

    他没说话。

    只是把嘴里的烟拿下来,扔在脚下。

    那双沾着泥的皮鞋,狠狠碾灭了烟头。

    “说完了?”

    林宇的声音很平,平得让人心慌。

    他没有辩解。

    没有道歉。

    脸上没有一丝愧疚。

    他弯下腰。

    这个动作让下面的保安心头一紧。

    但他只是伸出手,指着那个中年汉子攥紧的扳手。

    “这扳手,多少年了?”

    林宇突然问。

    汉子愣住,下意识看了一眼手里的家伙。

    “十五年!怎么了?这是我当学徒那天发......”

    “十五年。”

    林宇打断他,直起身子。

    “那你告诉我,十五年前,你能买几斤猪肉?”

    “现在,你那点死工资,又能买几斤猪肉?”

    全场一滞。

    这个问题谁都无法回避,又痛得钻心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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