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天,那个人就是穿着这身衣服,拎着搪瓷缸子,在走廊里晃荡,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看报纸。
甚至那袖口上的一块油渍位置都一模一样!
“卧槽......”
角落里,史清宇嘴里的红烧肉吧嗒掉在了桌子上。
他颤抖着手指着屏幕,眼珠子瞪得像铜铃。
“司......司长?!”
“那是司长!”
池娉婷捂着嘴,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。
她知道林宇去了铁道,说是去指导工作。
谁家领导去指导工作是亲自上手推油门的?
谁家领导是在这种玩命的时候冲在最前面的?
那可是试验车!
他就那么上去了。
还把手柄推到了底!
“疯子......真是个疯子......”
罗直树喃喃自语,摘下眼镜擦了擦,手抖得怎么也擦不干净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,却是狂热的。
这才是他们的头儿。
二楼,部长办公室。
电视开着。
老头子手里捏着筷子,看着屏幕上那个特写镜头。
那只手。
那个旧军装的袖口。
那是他年轻时穿过的战袍,后来传给了这小子。
“我就知道......”
钱明静把筷子往桌上一拍,笑骂了一句,眼眶却红了。
“我就知道这小王八羔子去了准没好事。”
“指导工作?我看他是去玩命!”
“这铁道的刘光祖也是个废物,怎么就让他上了车?”
嘴上骂着,老头子的背却挺得笔直。
他拿起桌上的那对核桃,狠狠盘了两下。
咔哒!
声音清脆。
“推得好!”
“这一把,算是把咱们财政的腰杆子,也给推直了!”
“以后谁还敢说咱们只会算账?只会抠门?”
“咱们的人,那是能造大国重器的!”
西山,别院。
啪!
一只上好的紫砂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,碎片溅了一地。
也青站在电视机前,胸口剧烈起伏。
电视里,正在重播那个推进手柄的画面。
每一个特写,每一句解说词,都像是一记耳光,狠狠抽在他的脸上。
“混账!”
“混账东西!”
也青指着电视,手指头都在哆嗦。
“他怎么敢?他怎么敢?!”
“那是国家重点项目!他一个搞财政的,懂个屁的技术!”
“他凭什么上去?凭什么那个特写是他?!”
也青是个老狐狸,他太懂这里面的门道了。
如果林宇只是在南河抓几个人,或者在光州救几个灾民,那充其量是个“能臣”、“酷吏”。
大家虽然怕他,但那是怕他手里的刀。
可现在。
当林宇的手,推着代表国家工业最高成就的“中华之星”冲破320公里时。
性质变了。
他成了符号。
成了中国速度的推手,成了工业崛起的象征。
这他娘的是在铸金身啊!
谁想动他,得先问问那几亿老百姓答不答应,得问问那些把他当成图腾的工人、技术员答不答应!
“爸......”
旁边的沙发上,改名也小果的也少缩着脖子,脸白得像纸。
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侧影。
那种恐惧,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。
他想报复。
可每一次他觉得林宇要完蛋的时候,林宇总能搞出更大的动静,爬到更高的地方。
现在,林宇已经站在了云端。
而他,只能躲在阴沟里,连名字都不敢用真的。
“闭嘴!”
也青猛地回头,眼神凶得像要吃人。
“收拾东西!”
“去哪?”
“去港岛!去国外!去哪都行!”
红墙大院。
郭毅的办公室里,灯火通明。
黄主任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最新的舆情报告,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。
“郭老,这回......动静闹大了。”
“铁道部那边的电话被打爆了,全是各省来的问候。”
“宣传那边也来请示,要不要给小林司长做个专访,树立个典型。”
郭毅坐在椅子上,手里夹着烟,没点。
他看着电视。
看着那个旧军装的袖子。
“典型?”
郭毅嗤笑一声,把烟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