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吧。
脖子歪了。
林宇松开尸体,一脚踹飞想偷袭的第三个人。
此时的他,浑身是血。
有别人的,更多是自己的。
左肩一个窟窿,腰侧一个窟窿,锁骨翻着皮肉。
但他站着。
“来啊。”
林宇咧嘴,牙齿被血染红。
“周勾就这点能耐?”
“张康,你养的这群狗,牙口不行啊。”
张康手抖了。
他填装子弹的手哆嗦着,几次都没塞进去。
这他妈是人吗?
中了枪,挨了刀,还能杀人?
“别怕!他快不行了!流血也流死他!”
张康吼着,终于把独头弹塞进枪膛。
他举起枪,瞄准林宇胸口。
距离五米。
这个距离,独头弹能把人打成两截。
“去死!”
张康扣动扳机。
轰!
枪口喷出火焰。
林宇没躲。
也躲不掉了。
他在枪响的瞬间,不退反进,迎着枪口撞了上去。
噗!
子弹击中他右胸。
他整个人向后飞去,重重砸在身后的吧台上。
酒瓶稀里哗啦碎了一地。
烈酒洒在伤口上。
“呼......呼......”
林宇躺在碎玻璃里,大口喘气。
胸口多了一个血洞。
血沫随着呼吸往外冒。
三个弹孔。
一处刀伤。
“死了吧?这回总该死了吧?”
张康拎着枪,小心翼翼地走过来。
剩下的几个打手也围上来,用刀戳了戳林宇的腿。
没反应。
“哈哈哈哈!”
张康狂笑,一脚踩在林宇脸上,用力碾了碾。
“什么红墙国士?什么过江龙?”
“到了老子的地盘,是龙你得盘着,是虎你得卧着!”
“跟老子斗?下辈子吧!”
张康吐了口唾沫,转身走向角落那几个被绑的女人。
“把这几个娘们处理了,然后放火,把船烧了。”
“就说小林司长查案心切,意外失火,因公殉职。”
“完美。”
张康打了个响指。
突然。
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。
那只手全是血,指甲缝里塞满肉屑,但力量极大。
张康浑身一僵,低头。
林宇睁开了眼。
他笑了。
“这,就,走,了?”
声音沙哑。
“老子让你走了吗?!”
“鬼啊!”
张康尖叫,想挣脱,脚踝却被铁钳死死锁住。
林宇借力,猛地坐起。
另一只手抓起地上半截碎裂的酒瓶。
断口锋利。
噗嗤!
酒瓶狠狠扎进张康的大腿。
“啊——!”
张康发出嚎叫,双管猎枪脱手掉在地上。
林宇松开手,顺势捡起那把猎枪。
他没开枪。
他的手还被铐在背后。
林宇用后背顶住张康,双手反向操作,枪托狠狠砸在张康的下巴上。
砰!
张康满嘴牙碎了一半,整个人向后倒去。
剩下的打手想冲上来救人。
林宇背靠吧台,把没子弹的猎枪当棍子,横扫而出。
动作别扭,但那股不要命的气势,硬是逼得几人不敢上前。
“都滚开!”
林宇吼了一声。
嘴里喷出一口血雾。
他用脚勾过一把椅子,一屁股坐下。
正好坐在张康的胸口上。
张康两百斤的体重,成了林宇的人肉坐垫。
“咳咳......”
林宇剧烈咳嗽,每咳一声,身上的伤口就往外飙血。
他低头,看着身下满脸是血,正在抽搐的张康。
“张总。”
林宇喘着粗气,脸上带着笑。
那笑容在血污的衬托下,狰狞。
“刚才那一枪,打得挺准。”
“这一枪,我记下了。”
“加上之前那两枪。”
“三枪。”
林宇伸出三根满是鲜血的手指,在张康眼前晃了晃。
“三个血窟窿。”
“这笔账,咱们怎么算?”
张康疼得痉挛,大腿上的酒瓶还在往外冒血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