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刚走过去,拿起那本红色证件。
封皮很旧,磨损严重,上面印着一行烫金的俄文,还有一个镰刀锤子的标志。
打开一看。
里面贴着一张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穿着苏式军装的老人,眼神坚毅。
下面全是俄文,还有一个鲜红的印章。
那是马卡洛夫厂长的党证。
是那个为了信仰,死在基辅雪地里的老人的遗物。
“什么破烂玩意儿?”
王刚看了一眼,嗤笑一声,随手把证件扔在桌上。
“办假证也不办个像样点的?弄个洋鬼子的证件糊弄谁呢?还苏维埃?你咋不说是克格勃呢?”
“我看你就是个疯子!”
王刚又拿起那张黑色的磁卡。
卡片很轻,通体漆黑,只有背面有一串金色的编码:001。
没有发卡行,没有银联标志。
“这又是什么?”王刚拿着卡在桌角磕了磕,“游戏厅的会员卡?还是洗浴中心的贵宾卡?”
“看起来也不像是有钱的样子,装什么大尾巴狼。”
王刚不屑地把卡片往垃圾桶里一扔。
“捡起来。”
林宇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却让王刚手里的动作停住。
王刚转过头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让你,捡起来。”
林宇盯着王刚。
“那张证件,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留下的。”
林宇的声音很平。
“那张卡,连着主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弄脏了,赔不起。你扔了,命不够填。”
审讯室里安静了两秒。
紧接着,王刚爆发出大笑。
“哈哈哈!红墙?主机?”
王刚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指着林宇对旁边的帽子说:“听听!都听听!这小子是不是在国外把脑子打坏了?”
“还红墙主机?你怎么不说你能直接给玉皇大帝打电话呢?”
“我看你是港片看多了!”
王刚笑完,脸色骤然一沉。
他捡起那张黑卡,当着林宇的面,狠狠地折弯。
“老子今天就扔了!不仅扔了,还要踩两脚!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!”
王刚把卡扔在地上,用力踩了两脚,甚至还吐了口唾沫。
“至于这个破证......”
王刚拿起那本党证,作势就要撕。
“我劝你最好别动。”
林宇看着那本证件,那是老厂长的魂。
“你动一下,这身皮就保不住了。”
“你撕一页,我就断你一根指头。”
“吓唬我?”王刚手指用力,捏住证件的一角,“老子是被吓大的?在周勾,老子想撕什么就撕什么!”
王刚的手指发力,纸张发出即将撕裂的声响。
就在这时。
砰——!
审讯室的铁门被一脚踹开。
门锁崩飞,整扇门板撞在墙上,发出巨响。
王刚手一抖,证件掉在桌上。
他刚要骂娘:“哪个不长眼的......”
话卡在喉咙里。
冲进来的是一把手,橘子长李卫国。
李卫国帽子歪了,风纪扣扯开,满头是汗。
他脸上全是惊恐,嘴唇都在哆嗦。
手里攥着一部保密电话分机。
“橘......橘子长?”
王刚愣住了。
“橘子长,您这是怎么了?我正在审那个持枪杀人的......”
啪!
一记耳光。
王刚被抽得原地转了个圈,半边脸肿起,耳朵嗡嗡作响,嘴角渗出血。
“审你妈个头!”
李卫国咆哮着,唾沫喷了王刚一脸。
“谁让你抓人的?!啊?!”
“谁给你的狗胆?!谁让你动他的?!”
王刚被打懵了,捂着脸,难以置信。
“橘......橘子长,他,他在王家寨开枪伤人,张总也在场。”
“张康?去他妈的张康!”
李卫国一脚踹在王刚肚子上,把他踹翻在地。
“你想死别拉着老子!”
“你知道刚才谁打电话来了吗?!”
李卫国举着那个还在通话中的手机,手抖得厉害。
“上面!上上面!还有更上面办公室!”
“三个电话!整整三个电话!”
“直接打到我的办公室!”
“上上面的一把手在电话里骂娘!说要是这人少了一根汗毛,就把咱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