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伸手,帮张大炮把掉在衣服上的烟灰弹掉。
“我就把谁的祖坟给刨了。”
“哪怕他是天王老子。”
张大炮看着林宇。
看着这个比他孙子还小的年轻人。
那张脸虽然年轻,虽然带着股痞气。
但那双眼睛里。
藏着火。
能把这漫天风雪都烧干净的火。
“好!”
张大炮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。
“有你这句话,老子这就放心了!”
“咱们不当二毛!”
“咱们是龙!”
“死了也是龙!”
车队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下。
远东大饭店。
这名字听着土,但那是以前沙俄贵族住的地方。
光是那个大门,就足足有五米高,两根巨大的罗马柱上雕满了花。
门口站着的门童,穿着笔挺的制服,戴着白手套。
见到奔驰车队,腰弯得恨不得把头贴到地上。
而在距离大门不到十米的地方。
一群衣衫褴褛的孩子,正缩在墙角,眼巴巴地看着这边。
眼神空洞,像一群小野狗。
“这地方......”
李老将军下车,看着那金碧辉煌的大堂,又看了看那边的孩子。
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“这是人住的地方吗?这简直就是过去的地主老财!”
“咱们住这儿?”
林宇把行李箱递给门童,随手塞了一张富兰克林。
门童激动得差点跪下叫爹。
“住。”
林宇拍了拍手。
“不仅要住,还要住最好的总统套房。”
“李老。”
林宇压低声音,凑到老将军耳边。
“咱们现在的身份,是来自东方的超级大款,是来给他们送钱的财神爷。”
“要是住招待所,那帮势利眼的毛子,连正眼都不会瞧咱们一眼。”
“在这里。”
“越嚣张,越奢侈,办事越方便。”
李老将军叹了口气,把那句“铺张浪费”咽回了肚子里。
他知道林宇是对的。
但这心里,就是堵得慌。
进了大堂。
暖气扑面而来。
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,地毯厚得能把脚踝埋进去。
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香水的味道。
跟外面的屎尿味、煤烟味,简直是两个世界。
几个穿着晚礼服的贵妇,端着红酒杯,坐在沙发上轻声细语。
她们的脖子上,挂着硕大的钻石项链。
那一颗钻石,就能买下外面那群孩子一辈子的命。
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”
王老将军咬着牙,蹦出这句诗。
李大头早就安排好了。
直接包下了顶层的三间套房。
进了屋。
门一关。
那种奢靡感才稍微淡了一些。
张大炮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,把脚上的皮鞋一蹬。
“妈的!”
“这地方住着,身上长刺!”
李大头嘿嘿一笑,从柜子里拿出一瓶伏特加,给几位老人家满上。
“几位爷,消消气。”
“这酒可是好东西,原厂的,现在外面都买不着。”
李大头把酒杯推过去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叠资料,摊在茶几上。
脸色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咱们说正事。”
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块区域。
尼古拉耶夫。
黑海造船厂的所在地。
“目前,二毛这边的情况,比咱们想的还要乱。”
李大头把一沓文件甩在桌上。
“有些手里有权的,忙着把国有资产变成自家的,或者直接卖给老美、卖给欧洲。”
“有些没权的,就偷。”
他抽出一张模糊的照片,照片上是一架被拆得只剩骨架的战斗机。
“前两天,有个空军基地的地勤,愣是把两台苏-27的发动机给拆下来,当废铁卖了。”
李大头顿了顿,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就换了两箱罐头。”
张大炮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,桌上的酒杯跟着晃。
“败家子!一群败家子!”
他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“那可是苏-27啊!咱们求都求不来的宝贝!”
林宇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。
辣。
烧喉咙。
“船厂那边呢?”他问。
“联系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