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一触即发。
就在这时,一只手伸过来,按住了张大炮的手腕。
林宇。
他脸上挂着笑,标准的生意人的笑。
“先生,误会,都是误会。”
林宇用流利的英语说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叠绿油油的美金,大概有五六百刀。
看都没看,直接塞进警察的上衣口袋里。
他还得体地拍了拍那个口袋,帮对方整理领子。
“这点小意思,请兄弟们喝杯茶,暖暖身子。”
警察低头看了一眼口袋里露出的富兰克林头像,脸上的横肉瞬间舒展开。
警棍放下了。
护照也扔了回来。
“好!很好!!”
警察挥挥手,像赶苍蝇。
“走!走!”
通道让开了。
林宇捡起护照,拉着还想发作的张大炮,大步走出车站。
......
基辅的大街上,风有点硬,刮在脸上生疼。
张大炮走得呼哧带喘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小林!你刚才干什么?!”
老将军一把甩开林宇的手,站在路边,指着车站的方向。
“那是敲诈!那是勒索!”
“你怎么能给钱?!啊?!”
“咱们是什么人?咱们代表的是国家的脸面!你这钱一给,咱们脊梁骨就弯了!”
“我张大炮这辈子,就算被敌人的枪顶着脑门,也没受过这种窝囊气!”
另外两位老将军也是一脸愤慨。
他们无法接受。
曾经那个让他们仰视、学习、甚至畏惧的“老大哥”,怎么变成了这副地痞流氓的模样?
更无法接受。
他们带着诚意而来,却被当成了待宰的猪。
林宇停下脚步。
他从兜里摸出烟,给三位老人家一人发了一根。
自己也点上一根。
深吸一口,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,才缓缓吐出。
“张老。”
林宇的声音很平。
“脊梁骨这东西,不是靠跟几个小警察吵架撑起来的。”
他指了指车站门口那些还在敲诈勒索的警察。
“您几位还说我杀气重,说要轻松点。”
“刚才要不是我给钱,您是不是打算让赵刚他们动手?”
“一旦动手,性质就变了。”
“咱们是来买船的,不是来干涉别国的。”
“要是为了这点小钱,暴露了咱们的身份,引来了大毛或者老美的注意,那艘大船,咱们还怎么弄回去?”
张大炮噎了一下,手里的烟有些发抖。
道理他都懂,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。
“那也不能......”
张大炮嘟囔着。
“那也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人啊!以前我们来苏联学习的时候,那是红地毯铺路,是专家列队欢迎......”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
林宇打断了他,毫不留情。
“现在是现在。”
林宇转过身,看着这灰蒙蒙的城市。
路边,几个挂着勋章的老兵,正在兜售自己用鲜血换来的荣誉。
为了换一瓶伏特加,或者一块黑面包。
“张老,您得明白一个事。”
林宇弹了弹烟灰。
“在他们眼里,我们就是一群暴发户,一群土包子。”
“哪怕他们现在穷得连裤子都快当了。”
“哪怕他们的国家已经碎成了一地渣子。”
“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,那种白人至上的优越感,还在。”
林宇看着张大炮,眼神锐利。
“您知道阿三吗?”
张大炮一愣。
“你是说印度?”
“对。”
林宇冷笑一声。
“在咱们眼里,阿三是什么样?脏、乱、差,喝牛尿,迷之自信,对吧?”
“您看他们,是不是觉得又好笑又看不起?”
张大炮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
林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又指了指周围那些投来异样目光的乌克兰人。
“现在的我们,在他们眼里。”
“就像是我们眼里的阿三。”
这句话,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三位老将军的心口。
张大炮手里的烟掉了。
落在满是泥泞的雪地上,滋的一声灭了。
“阿三?”
老将军嘴唇哆嗦着,重复着这个词。
屈辱,愤怒。
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撕开遮羞布后的刺痛。
“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