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地方卸货。
因为仓库满了。
从连达到鹏城,从m都到西港。
四大粮商在东大的几百个仓库,早就被塞得满满当当。
甚至连露天的堆场,都堆成了小山。
“这就是个无底洞!”
一个资深交易员扯松领带,对着电话怒吼。
“我们需要更多的钱!还要更多的仓储!”
“那个国家疯了!他们在清仓大甩卖吗?”
办公室里。
那几个老白男手里的威士忌不香了。
他们看着财务报表上那个惊人的库存数字,还有那根紧绷到极致的资金链。
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“再等等。”
其中一个老头把雪茄摁灭。
“这是他们最后的挣扎。”
“只要吃下这一波,他们就彻底输了。”
“调集资金。”
“把我们在南美和欧洲的流动资金全抽过来。”
“我就不信,他们能凭空变出粮食来!”
南河指挥部。
林宇正在修指甲。
用一把军用匕首,一点一点地刮着指甲缝里的泥。
“小林司长......”
从东百赶过来的李大头看着传真机里吐出来的报告,手在哆嗦。
“他们......还在买。”
“不过速度慢下来了。”
“而且......”
李大头吞了口唾沫。
“吉米那边说,华尔街那边开始抛售其他资产,在抽调现金。”
“他们这是赌红了眼,要把棺材本都押上来了。”
林宇吹了吹指甲屑。
“没钱了?”
他把匕首插在桌子上。
哆。
“没钱好办啊。”
“咱们是文明人,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财。”
林宇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浑身的骨节都在响。
“既然客人囊中羞涩。”
“那咱们就降价促销。”
林宇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。
“传令。”
“从今天开始。”
“取消周拍。”
“改成日拍。”
“每天一百万吨。”
“起拍价......”
林宇回头,咧嘴一笑,露出白森森的牙齿。
“下调百分之十。”
“要是他们还没钱买。”
“明天就再降十个点。”
“一直降到他们买得起为止!”
李大头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小林司长!这是自杀式袭击啊!”
“这价格要是砸下去,咱们以前囤的货可就亏本了!”
“亏本?”
林宇重新坐回椅子上,把脚搭在桌子上。
“大头啊,你还是格局小了。”
“这是打仗。”
“打仗哪有不烧钱的?”
“再说了。”
林宇摸出一根烟点上。
“这钱,最后还得有人给咱们报销。”
第二天。
芝加哥交易所。
彻底炸了。
屏幕上,原本坚挺的K线图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。
那是中国市场传来的最新报价。
直接跳空低开!
一百万吨大豆。
起拍价,比昨天低了整整百分之十!
“这是在搞什么?!”
“自杀吗?!”
“该死!我们的持仓成本都在高位!”
“如果价格跌下去,我们要爆仓的!”
恐惧,像是瘟疫一样在交易大厅里蔓延。
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着“买入”的交易员,此时一个个面如土色。
他们手里的多单,是天文数字。
每一美分的下跌,蒸发的都是上亿的真金白银。
然而,噩梦才刚刚开始。
第三天。
又是一百万吨。
价格再降百分之十!
第四天。
一百五十万吨。
价格腰斩。
第五天。
东方那个国家,像是凭空变出粮食。
无穷无尽。
无论怎么买,怎么吃,那个巨大的抛售盘,永远悬在头顶。
“不可能!”
“这绝对不可能!”
华尔街,一家粮商cEo的办公室里,男人掀翻了红木办公桌。
“他们是魔鬼吗?”
“哪里来的这么多粮食?!”
“我们被骗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