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突然低喝。
司机一脚刹车踩死。
巨大的惯性让车轮在湿滑的路面上滑行了数米。
赵刚从后面探过头。
“主任,怎么了?”
林宇没说话,只是扬了扬下巴。
前方两百米。
几辆重型渣土车横在路中间,车斗翻起,将路堵死。
车灯全开,强光直射过来。
“看来王省没吹牛逼。”
林宇点了根烟,火光照亮了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。
“这地盘,确实有人管。”
玉米秆被分开,一道道黑影钻了出来。
没有旗号,没有口号。
清一色的黑雨衣,手里提着钢管、砍刀,有的甚至拿着土真理和猎真理。
几百号人。
围住车队。
一个光头壮汉爬上一辆渣车顶。
他没穿雨衣,光着膀子,满身纹身。
手里拿着个大喇叭,声音嘶哑。
“车上的听着!”
“把人留下!车留下!”
“要是识相的,滚蛋!”
“要是敢说个不字,今天让你们有来无回!这一地的玉米,正好缺点肥料!”
赵刚看着这阵仗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“小林主任!这是劫囚!”
“这帮无法无天的东西!竟敢公然拦截军车!”
赵刚拉动真理栓,手指扣在扳机上。
“请求开火!”
林宇按住了他的真理管。
“别急。”
林宇推开车门,湿冷的风雨瞬间灌了进来。
“我下去跟他们聊聊。”
“小林主任!危险!”
“危险?”
林宇跳下车,军靴踩在泥水里。
他没带真理。
手里只捏着一枚大印。
那是“战略发展与改革特别领导小组办公室”的红印,郭毅亲手给的。
林宇一步步走向那些渣土车。
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流,打湿了那身旧军装。
几百双眼睛盯着他。
那些提着刀的打手慢慢逼近,形成一个半包围圈。
林宇在距离光头男十米的地方停下。
他举起手中的大印。
“我是林宇。”
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雨幕。
“我看今天谁敢动。”
光头男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宇,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。
他愣了一下,随后爆发出狂笑。
“林宇?你就是那个四九来的愣头青?”
光头男指着林宇手里的印。
“拿块破石头吓唬谁呢?”
“在四九,你可能是个官。”
“但在南河,在周勾,这玩意儿还没老子手里的片刀好使!”
光头男转过身,对着那几百号打手挥舞手臂。
“兄弟们!”
“那几个当官的说了!”
“谁能把车里的人抢出来,赏五十万!”
“谁能把这个林宇的脑袋拧下来,赏一百万!”
“给我上!”
“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!”
人群瞬间沸腾了。
“杀啊!”
“抢人!”
几百号人举着武器,嚎叫着冲向林宇。
林宇站在原地,没动。
他看着那些狰狞的面孔,看着那些贪婪的嘴脸。
他慢慢把那枚印收回怀里,贴身放好。
然后。
他笑了。
“给脸不要脸。”
林宇从腰间拔出那把手真理。
没有任何犹豫。
真理口指天。
砰砰砰砰砰!
他一口气清空了弹夹。
真理声在雷雨夜里炸响,短暂地压住了喊杀声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打手被真理声震得愣住,脚步放慢。
林宇把空真理扔在地上,转过身,对着身后的车队挥了下手。
那个手势,冷酷。
“赵刚!”
林宇的声音在暴雨中嘶吼,带着血腥味。
“一级战斗准备!”
“阻拦执法者,形同谋逆!”
“不管他是谁!”
“不管有多少人!”
“给老子杀!”
林宇指着前方堵路的渣土车,还有那几百号亡命徒。
“碾过去!”
“把他们给老子碾成肉泥!”
轰!
林宇话音刚落。
身后的十几辆军用卡车同时轰下油门。
发动机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,排气管喷出浓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