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声震天。
赵刚看着这一幕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“这帮刁民!他们被利用了!”
赵刚转过头,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林宇,急得满头大汗。
“林主任,咱们得撤了。”
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“王志国那帮人的余党在煽动群众,再这么下去,一旦有人冲进来,我就算开枪也挡不住这么多人!”
林宇没动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黄铜色的古钱币。
那是从张德标家里搜出来的,据说是清朝的。
林宇把铜钱往空中一抛。
叮。
接住。
“撤?”
林宇抬头,看了看那扇破碎的窗户,又看了看满脸焦急的赵刚。
“往哪撤?”
“回四九?”
“咱们要是现在走了,那就是逃兵。”
“那就是坐实了那些谣言。”
林宇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赵刚想拦,怕有砖头,但被林宇一把推开。
林宇就那么大大咧咧地站在破窗前,看着楼下那些愤怒的人群。
“看看。”
林宇指着那些人。
“这就是也青那老东西的手段。”
“杀人诛心。”
“他知道动不了我的人,就想毁了我的名。”
“他想借着这帮老百姓的手,把这把火烧到郭老身上。”
就在这时。
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。
这已经是今天响的第五十次了。
全是各地的告急电话。
林宇走过去,接起。
电话那头,是李大头。
声音急促,周围全是嘈杂的人声和机器轰鸣声。
“司长!我是大头!”
“乱了!全乱了!”
“东百那边几个大的食品加工厂,厂长都疯了!他们围在咱们南江优选的办事处门口,要死要活地要买原料!”
“刚才也老那边的人放话了,说是外资愿意提供大豆和玉米,但是价格比昨天涨了百分之三十!”
“那些厂长都怕了,说再不买,过两天涨到百分之五十、一百、两百,厂子就得倒闭!”
“还有咱们南江省内,好几个合作社的主任也打来电话,问能不能先把存粮卖一部分给外资,说是这价格太诱人了,不卖就是傻子!”
李大头在那头吼着。
“司长,我现在压不住了啊!他们说我是断人财路!”
林宇听着,脸上的表情慢慢冷了下来。
那股子痞气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让人心头发寒的森然。
“大头。”
林宇的声音不大。
“告诉他们。”
“谁敢买。”
“谁敢卖。”
“谁要是敢在这时候,从外资手里拿一粒米,或者是卖给外资一颗豆。”
“那就是资敌。”
林宇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扣了一下。
咚。
“你给他们带句话。”
“南江优选的大门,从今天起,只对听话的人开。”
“谁要是今天动摇了。”
“以后不管他跪在地上磕多少个头,不管他出多少钱。”
“老子的渠道,永不向他开放!”
“让他抱着那些高价粮,死在外头!”
电话那头,李大头愣了一下。
随后,那股子狠劲也被激发了出来。
“明白了!”
“司长您放心!”
“谁敢这时候给老子掉链子,我李大头亲自带人去砸了他的厂子!”
挂了电话。
林宇重新坐回沙发里,点了一根烟。
烟雾缭绕,他的脸晦暗不明。
“林主任......”赵刚看着他,“咱们真不管楼下那些人?”
“管?”
林宇吐出一口烟圈。
“怎么管?”
“这个时候,你出去解释,说粮库是满的,说咱们不缺粮。”
“有人信吗?”
“他们只信自己看到的,只信那些谣言。”
“既然也老想赌。”
“既然那四大粮商想把咱们当韭菜割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割。”
林宇看着手里那枚古钱币。
“涨吧。”
“涨得越高越好。”
林宇把钱币高高抛起。
叮。
又稳稳接住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窗外的喊杀声越来越大。
有人开始冲击大楼的铁门。
防暴警察已经顶了上去,盾牌被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