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冷气。
也没有食物。
冰箱的保鲜层、冷冻层,塞得满满当当。
不是肉,也不是菜。
是一捆一捆,扎得整整齐齐的,红色的百元大钞。
那鲜红的颜色,在手电筒的光照下,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跟在后面的几个年轻战士,虽然手里端着枪,但这辈子哪见过这场面,一个个倒吸凉气,眼珠子都直了。
这一冰箱,得多少钱?
几百万?
上千万?
林宇随手抓起一捆,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张德标身上。
“这就是你的炸酱面?”
张德标不说话,只是抖。
“这点钱,看着也不多啊。”林宇环顾四周,最后目光落在客厅正中央那面巨大的装饰背景墙上。
那是一面欧式风格的墙,上面贴着繁复的壁纸,还挂着一个鹿头。
林宇走过去,伸手敲了敲。
咚咚。
声音很实,但不像是砖头。
“锤子。”林宇伸出手。
赵刚立刻递上一把在粮库砸墙用的大铁锤。
林宇抡圆了胳膊。
“八十!”
“哐——!”
铁锤砸在墙面上,壁纸撕裂,石膏板破碎。
没有砖块掉落。
随着墙皮的脱落,一抹粉红色露了出来。
林宇又是几锤子下去。
“哗啦——”
整面墙的装饰板轰然倒塌。
那一瞬间,所有人都窒息了。
墙里面,没有砖,没有水泥。
是用一捆捆钞票,整整齐齐砌起来的!
从地板一直堆到天花板!
随着外层的支撑消失,那一堵“钱墙”失去了平衡,如同红色的瀑布,朝着众人倾泻而下。
钞票漫天飞舞。
赵刚下意识地伸手去挡,却被埋在了钱堆里。
整个客厅,瞬间被铺满了一层厚厚的钞票地毯。
这得多少钱?
一个亿?两个亿?
没人数得清。
林宇站在钱堆里,脚下踩着那些印着伟人头像的纸片,脸上没有半点喜色,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恶心。
他走到张德标面前,揪着他的领子,把他从地上提起来,按在那堆钱山上。
“张德标,你他妈是不是有病?”
林宇指着这满屋子的钱。
“你住筒子楼,吃剩面条,老婆孩子穿得跟难民一样。”
“你贪了这么多,你花了吗?”
“你敢花吗?”
“这一屋子的钱,在你眼里跟废纸有什么区别?”
张德标眼神涣散,嘴里喃喃自语:“穷怕了,我是真的穷怕了,小时候没饭吃,饿怕了......”
“去你妈的穷怕了!”
林宇一巴掌扇在他脸上,把他打得嘴角窜血。
“你穷怕了,就要让南河几千万老百姓陪着你挨饿?”
“这些钱,能买多少粮食?”
“能救多少人?”
“你这不叫穷,你这是变态!是心烂透了!”
林宇把张德标扔回钱堆里,厌恶地擦了擦手。
“赵刚!”
“到!”赵刚从钱堆里爬出来,帽子都歪了。
“叫点钞车来。”林宇点了一根烟,“既然他喜欢存钱,那就帮他数清楚。”
“数完之后,全部充公,一分不留,全给老子换成大米白面!”
“是!”
......
离开帝景苑时,天快亮了。
东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,但周勾市依旧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里。
车队没有停。
下一个目标。
李菊。
和张德标那个变态守财奴不同,李菊是个见过世面的,被提溜出来,淡定的多。
“这庄园是我大舅哥名下的,我有手续。我只是偶尔来借住,怎么,这也犯法?”
“你们要想查,随便查。”
“要是查不出东西,我会投诉你,滥用职权。”
李菊很淡定。
这里没有现金墙,也没有装满钱的冰箱。甚至连那几辆豪车,都在别人名下。
他在赌。
赌林宇找不到证据。
林宇没理他,只是在这座占地几亩的庄园里溜达。
假山,喷泉,草坪。
修剪得很精致。
最后,林宇停在了后院的一个露天游泳池旁边。
泳池很大,但这会儿是干的,里面一滴水都没有。
池底铺着蓝色的马赛克瓷砖,在晨光下泛着幽光。
“李菊,这么大个泳池,怎么不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