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一样!”
“我年纪小!我身体好!我去年体检,医生说我心脏跟三十岁小伙子似的!”
“这活儿,非我莫属!”
“放屁!”
又一个老头跳了出来,直接把帽子往桌上一摔。
“你身体好?你那是虚胖!”
“而且你会俄语吗?你到了那边,除了乌拉乌拉,你还会说啥?”
“我就不一样了!我当年在老大哥那边留过学,我跟他们那边的几个老家伙还有交情!”
“我去最合适!”
“滚蛋!你有交情顶个屁用?这事儿得靠抢!得靠骗!得靠不要脸!”
“你说谁不要脸?!”
“就说你!上次演习你赖账的事儿我还没跟你算呢!”
乱了。
彻底乱了。
刚才还正襟危坐、严肃的几个将服老人,此刻就像大街上抢鸡蛋的大爷。
一个个面红耳赤。
甚至有人开始撸袖子。
“老李,你别逼我动手啊!我告诉你,我这擒拿手可是练过的!”
“来啊!谁怕谁!老子当年拼刺刀的时候,你还在穿开裆裤呢!”
“我凑,你扯我胡子干什么?!”
“你松手!那是我的头发!我就剩这几根了!”
工作人员端着热水瓶进来添水。
刚进门,就被眼前这一幕吓傻了。
好家伙!
直呼好家伙!
这还是威严肃穆的最高会议室吗?
这简直就是菜市场!不,比菜市场还热闹!晋西北乱成一锅粥!
这帮大佬,此刻正为了一个去当“保安头子”买废铁的名额,毫无形象地扭打在一起。
林宇坐在椅子上,捧着茶杯,吸溜了一口热茶。
啧。
真香。
“打!打那个!”
“哎哟,张老,您这猴子偷桃有点不讲武德啊!”
“李老,上脚!踢他屁股!对,就是那儿!”
林宇看热闹不嫌事大,还在旁边拱火。
看着这帮为了国家前途命运,为了万分之一希望的“国运”,连老脸都不要了的老人。
林宇的眼角,莫名有些发酸。
这才是脊梁。
平时为了经费抠抠搜搜,为了编制斤斤计较。
可真到了这种时候。
那是真敢把命豁出去!
这就是那代人。
这就是那个年代!
“我也要去!”
就在战局胶着的时候。
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。
钱明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,手里那根拐杖舞得呼呼生风,一脸的跃跃欲试。
“这种大买卖,怎么能少得了我?”
“我去给你们管账!”
“我去跟那帮二毛子砍价!”
“论做生意,论抠门,你们谁有我行?”
钱老头子一边喊,一边就要往人堆里挤。
正打得不可开交的几个军服老人家,动作齐刷刷一停。
几双杀气腾腾的眼睛,同时转过来,死死盯着钱明静。
“你行个屁!”xN
张军服老人家一把推开钱明静。
“你个管账房的先生,跟着凑什么热闹?”
“那是去买船!不是去买菜!”
“万一路上遇到海盗咋办?你是能扛枪还是能拼刺刀?”
“赶紧滚回去管好你的钱袋子!”
“就是!老钱你别捣乱!这事儿跟你没关系!”
“再说了,你那腿脚,还没林宇利索呢,去了也是个累赘!”
钱明静气得胡子乱颤。
“谁说我是累赘?我......我有钱!我有预算!我不给你们批钱,你们拿什么买?拿嘴买啊?!”
“嘿!你个老东西还敢威胁我们?”
几个军服老人家一听这话,也不互相扯头发了,转头就把钱明静围了起来。
“你要是不给钱,老子把你那办公室拆了!”
“把你家那点存货茅台都给你喝了!”
“把你那几盆兰花全拔了!”
“......”
钱明静:“......”
太欺负人了!
这帮大老粗太欺负人了!
林宇在旁边笑得不行,手里茶杯里的水都洒出来了。
“行了!”
就在场面即将失控,钱明静那件旧军装都要被扒下来的时候。
主位上。
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郭毅,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茶缸子。
当!
这一声,不大。
但在混乱的会议室里,所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