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老头,抠门。”林宇撇撇嘴,“就不能送我了?”
“那可不行,这车牌有讲究......”
老张的话还没说完。
林宇的眼皮突然狂跳。
一种危机感,从头顶浇了下来。
“小心!!!”
林宇猛地吼出声,身体本能地往下一缩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。
吱嘎————!
刺耳的刹车声响起,让人头皮发麻。
侧面。
一辆红色的渣土重卡,无视红灯,无视交规,带着毁灭。
咆哮着。
轰然而至!
没有减速。
甚至,还在加速!
“草!”
老张也是个练家子,反应极快。
他没踩刹车,反而一脚油门踩到底,方向盘死命往右打。
红旗车的V8发动机发出一声怒吼,车身猛地往前一窜。
就是这一窜。
救了命。
轰隆————!!!
巨响震天。
重卡本是冲着后座撞过来的。
因为这一脚油门,它没能撞正,狠狠地撞在了红旗车的左后车尾上。
哪怕是这样。
哪怕这辆红旗经过了特殊加固。
在几十吨的钢铁面前,依然被踢飞了出去。
巨大的冲击力让车身瞬间失控。
红旗车在马路上横着飞出,旋转,摩擦。
火星四溅。
砰!
车尾狠狠甩在路边的绿化带石阶上。
车身剧烈震动。
所有的玻璃在这一瞬间,虽然没碎,但全部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。
世界仿佛静止了。
只有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,和水箱破裂后的白烟,在空气中弥漫。
......
林宇感觉自己的内脏都移了位。
刚才那一下撞击,有安全带勒着,车身钢板也够厚,但他还是被甩得七荤八素。
脑袋撞在前排座椅靠背上,嗡嗡作响。
“小林司长......”
前排传来老张微弱的声音。
“活着没?”林宇咬着牙,晃了晃脑袋,伸手摸了一把额头。
黏糊糊的。
有点血,不多,是刚才磕破了皮。
“还......还行。”老张显然也被震懵了,正在解安全带。
林宇强行压下胃里翻涌的酸水。
他第一时间没管自己。
而是伸手往屁股底下一摸。
那只牛皮纸袋。
还在。
仅仅攥在手里,都捏出了指印。
“还好,这玩意儿没丢。”
林宇咧嘴一笑,笑容狰狞。
他一脚踹开车门。
变形的车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,被他硬生生踹开一条缝。
林宇钻了出去。
外面已经乱成一团。
路人尖叫,车辆鸣笛。
不远处。
那辆肇事的大运重卡停在路中间,车头也瘪了一块。
车门打开。
一个满脸通红、一身酒气的中年司机,摇摇晃晃地从驾驶室里跳下来。
他没看被撞飞的红旗车。
而是一屁股坐在地上,开始装疯卖傻。
“哎哟,喝多了,这怎么有个车啊......”
“这路怎么还会转圈啊......”
司机打了个酒嗝,嘴里含混不清地嚷嚷,“赔,我赔钱,我有保险......”
林宇站在路边。
风吹过,有点冷。
他看着那个卖力表演的司机。
又看了看那辆挂着京牌,此刻半个屁股被撞烂的红旗轿车。
他笑了。
“呵呵。”
“呵呵呵呵......”
林宇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他伸手,从兜里摸出被压扁的红塔山烟盒。
抽出一根断了一半的烟。
点上。
深吸一口。
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,让他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,也让那股压抑的戾气,彻底爆发。
“酒驾?”
“意外?”
“保险?”
林宇迈开步子,拎着那个牛皮纸袋,一步一步朝那个司机走去。
脚步很稳。
鞋底踩在碎玻璃渣上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“林司长!别冲动!”满脸是血的老张从车里爬出来,想拉住林宇。
林宇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