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一件事,你解释不清!”
大屏幕画面一转。
一张履历表被放了出来。
【林宇】
【江城市委办科员】
…..
【财政企业司司长】
这一连串的头衔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密密麻麻。
步步高升。
快得让人眼晕,快得让人绝望。
“看看!”
主持人指着屏幕,声音尖锐。
“两年半!”
“仅仅两年半!”
“从一个刚毕业的小科员,直接干到了司长!”
“这是什么速度?”
“这是坐火箭!”
“这是直升机!”
主持人转身面对观众,一脸义愤填膺。
“我们都知道,干部的提拔,有严格程序,需要资历和时间!”
“多少人在基层摸爬滚打一辈子,连个科级都混不上!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什么他林宇就能平步青云?”
“这里面,有没有权色交易?有没有裙带关系?有没有违规操作?!”
这番话,极具煽动性。
台下的观众,眼神变了。
如果说贪钱能解释成投资,那这种违背常理的升迁速度,就触动了所有人最敏感的那根神经。
公平。
凭什么你年纪轻轻就能身居高位?
凭什么我们累死累活还在底层挣扎?
质疑的视线,潮水般涌向台上的林宇。
林宇坐在椅子上。
看着那张履历表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坐火箭?
去你大爷的坐火箭!
那他妈是坐电椅!
每一次升职,都是要把老子架在火上烤!
每一次提拔,都是要把老子往死路逼!
代理市长?因为江城财政崩盘,没人敢接那个烂摊子!
副主任?因为要跟外资谈判,要背卖国贼的骂名!
企业司司长?更是因为要搞国企改革,要动几千万人的饭碗,要把祖宗十八代都挂在裤腰带上!
“我想当吗?”
林宇在心里咆哮。
老子不想当!
老子只想拿着那两百万,去鹏城买腾讯的股票,然后躺在沙滩上数钱!
是你们!
是这该死的世道!
是赵达功、钱明静那帮老狐狸,一次次把官帽子扣在老子头上,焊死了车门,不让老子下车!
“怎么?”
主持人看着沉默的林宇,以为抓住了痛脚,步步紧逼。
“无话可说了?”
“承认吧!”
“你就是官场上的暴发户!你就是破坏规则的既得利益者!”
“我承认你大爷!”
一声怒吼,撞开了演播厅的大门。
咣当!
厚重的隔音门狠狠弹在墙上。
一群人。
一群穿着深蓝色工装,满身油污,甚至手里拎着扳手和安全帽的人。
冲进了这个光鲜亮丽的演播大厅。
那是江城的工人。
那是汉江的矿工。
那是红星机械厂的技术员。
那是飞鸢服装厂的女工。
领头的,是一个脑袋大得出奇,满脸横肉的男人。
李大头。
他气喘吁吁,满头大汗,那件名牌西装被他扯开了领口,露出里面的跨栏背心。
“谁?!”
李大头手里攥着一份报纸,那是当年的《南江日报》,纸张已经发黄,边角磨烂了。
他冲上台,一把推开那个被吓傻了的主持人。
把报纸狠狠拍在桌子上。
“谁说他是坐火箭上去的?!”
“谁说他是违规提拔?!”
李大头指着报纸上的头版头条。
那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年轻的林宇站在飞鸢服装厂门口,被几百个愤怒的工人围在中间。
有人拽他的领子,有人朝他吐口水。
但他没躲。
他就那么站着,眼神绝望,却又死死撑着。
标题是几个血红的大字:【我不入地狱,谁入地狱!】
“看清楚了吗?!”
李大头红着眼,指着那张照片,声音哽咽。
“这是他刚当上小科员的那天!”
“那天,飞鸢厂要倒闭,三千个工人发不出工资,要去堵市府大门!”
“没人敢去!”
“谁去了?!”
李大头一把拽过林宇的胳膊,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,扯开他的夹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