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完了？”
他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，那种无力感让他想杀人。
然而，这还没完。
现场气氛诡异的时候。
观众席后排，突然传来一声暴喝。
“放屁。”
两个穿着花衬衫、大金链子，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男人，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来。
那是向钱进和孙德胜。
这俩人不知怎么混进来的，手里抓着没嗑完的瓜子。
“谁说我们笨？！”
向钱进悲愤，指着台上的田甜甜，又指了指林宇。
“那是小林总的爱称。懂不懂？！”
保安要冲过去，钱明静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孙德胜直接翻过护栏，冲到舞台边上，抢过备用话筒，对着全场吼道：
“你们这帮人，懂个屁。”
“刚才那小姑娘说得没错，老大确实想赚钱，想辞职。”
“但是！”
孙德胜拍胸脯，声音响亮。
“你们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吗？！”
主持人下意识退后一步，觉得事情正失控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那是背刺。”向钱进冲上来，一把夺过话筒，眼眶通红，“那是我们这帮当小弟的，为了留住小林总，含着泪背刺他。”
“想当年在南江。”
“小林总手里拿着南江半个省的集资款，还有江城财政的几百万。”
“他干嘛去了？”
“他想开一波大的。想把这几百万全亏完。”
“亏完了好引咎辞职。好去下海。”
全场观众不解。
电视机前观众不解。
还有这种操作？
为了辞职，故意亏公家的钱？
这不仅是贪污，这是渎职。是犯罪。
主持人眼睛亮了。
这才是猛料。
“亏空公款？”主持人厉声问道，“这是重大犯罪。”
“犯你大爷的罪。”
向钱进一口唾沫吐在地上。
“小林总是想亏。但他没亏成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老子。”向钱进指着自己的鼻子，骄傲，“因为老子不想让他走。不想让他去当什么狗屁首富。”
“所以，小林总偷偷开了个户。”
“趁着他不注意，反向操作。买了一批股票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孙德胜旁边接话，语气凡尔赛：“结果一不小心，赚翻了。”
“二十多个亿。”
“全他妈是赚的。”
“小林总知道以后，差点气晕过去，在办公室里砸了三个茶杯，哭得惨。”
“但是没办法。”
“钱赚回来了，还是巨款。不仅没法辞职，还立了大功。”
“那二十多个亿，老大一分没拿，全分给南江老百姓了。”
“我们哥俩也就是跟着喝了点汤，赚了点辛苦费。”
向钱进瞪着主持人，脖子上青筋显现。
“我就问你。”
“一个为了辞职故意想亏钱，结果被迫给国家赚了几十亿的人。”
“你说他贪污？”
“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？！”
轰——！！！
如果说刚才只是哗然。
那么现在，整个演播厅彻底炸了。
这剧情，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。
想亏钱辞职？
结果被手下背刺，被迫赚了几十亿？
被迫当了清官？
被迫立了功？
电视机前的李达康，嘴里的方便面掉在地上，半天没合拢嘴。
“原来......原来当初那是......”
他一直以为林宇是运筹帷幄，决胜千里。
合着这小子当初那副死了爹的表情，是因为赚了钱没法辞职？！
南江省府。
赵达功手里的酒杯“啪”地一声捏碎了。
老赵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。
愤怒？
好笑？
还是欣慰？
最后，化作一声长叹。
“这混小子......”
“真是天生就是干这个的命啊！想跑都跑不掉！”
演播厅现场。
主持人彻底傻了。
他拿着话筒，嘴唇哆嗦，半天憋不出一句话。
这怎么审？
这还怎么审？
这哪是审判现场，这分明就是大型凡尔赛现场！
这是在向全国人民展示，什么叫“我想当庸官，但实力不允许”！
无数道目光，齐刷刷地看向第一排。
看向那位财政的掌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