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外面太忙,没顾上。”
苏青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,架势比东北老爷们还豪爽。
“今儿这顿,算我的!谁敢跟我抢买单,就是看不起我苏青青!”
田甜甜几人赶紧客气。
“那哪行......”
“苏经理太客气了......”
“别废话!”苏青青手一挥,“这酒,我是专门来敬小林市长的!”
她转过身,看着林宇,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,又带着掩饰不住的感激。
“市长,刚才人多,有些话我不方便说。现在都是自家人,我得掏心窝子说两句。”
苏青青眼圈红了。
“想当初,我就是个招待所的小服务员,整天受气,看不到一点盼头。”
“是您!”
“是您大笔一挥,搞了这个南江人家。”
“现在,咱们这儿不仅是南江省的脸面,一年给省财政上交几千万的利润!”
“这恩情,我苏青青这辈子都忘不了!”
说完,她仰头就干。
田甜甜几人听得热血沸腾。
看看!这就是咱们司长!点石成金!化腐朽为神奇!
随手布下一颗棋子,就能长成参天大树!
不仅懂宏观经济,连具体的商业运营都玩得这么溜!
真正的高人啊!
林宇被这几道崇拜的目光烤得脸热。
他摆摆手,想谦虚两句:“那个,其实我也没做什么,主要还是你们自己努力......”
“您就别谦虚了!”
苏-青青把酒杯往桌上一顿,酒劲上来了,嘴也有点把不住门。
“大家都不是外人,有些事儿也没必要藏着掖着。”
苏青青一脸感慨,眼神里透着一股“我懂你”的智慧光芒。
“其实我们私底下都聊过。”
“当初您非要搞这个南江人家,还要把装修搞得那么豪华,服务搞得那么超前......”
“哪怕顶着被骂‘铺张浪费’、‘享乐主义’的帽子,您也要硬推下去。”
“那时候我们都不懂,觉得您是疯了。”
说到这,苏青青神秘一笑,看着目瞪口呆的田甜甜等人。
“就连赵省长他们,当初也是急得跳脚,以为您是为了贪图享乐。”
“甚至,还有人传闲话。”苏青青压低声音,一副爆料的架势,“说您当初搞这个,就是为了打造一个‘销金窟’!”
“是为了故意犯错误!”
“是为了让上面把您给开除了,好去下海经商!”
轰——!
包厢里瞬间安静。
田甜甜手里刚剥好的虾掉进了碗里。
史清宇的嘴巴张成了o型。
罗直树和冯凯两个人,就像被雷劈了一样,呆若木鸡。
销......销金窟?
故意犯错?
为了被开除?
这是什么惊天大瓜?!
这就是那个被无数人奉为教科书般的商业案例背后的真相?!
林宇坐在那儿,脸上的笑容僵住。
嘴角疯狂抽搐。
他感觉有一万只蚂蚁在身上爬。
脚趾头已经开始抠地,恨不得当场抠出一座紫禁城把自己埋进去。
大姐!你是我亲姐!
这种陈年旧事,这种见不得人的小心思,你非得在这个时候抖落出来吗?!
我刚在下属面前树立起来的伟岸形象啊!
就这么崩了?!
“咳咳咳......”林宇剧烈地咳嗽起来,试图打断苏青青的施法。
但苏青青显然已经进入了状态,完全没接收到林宇的求救信号。
她一拍桌子,满脸的钦佩。
“可是后来我们才明白!”
“这哪是什么为了被开除啊!”
“这分明就是您的障眼法!是您的大智慧!”
“您是用这种自污的方式,来打破陈规陋习!来给南江的改革杀出一条血路!”
“什么叫忍辱负重?”
“什么叫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?”
苏青青指着林宇,声音激昂。
“这就是!”
“为了南江的发展,您不惜背上骂名,甚至不惜拿自己的前途当赌注!”
“这种格局,这种胸怀......”
“来!咱们再敬小林市长一杯!”
苏青青给自己满上,又是一口闷。
包厢里依旧死寂。
田甜甜几个人慢慢回过神来。
他们看看一脸狂热的苏青青,又看看一脸生无可恋、恨不得当场去世的林宇。
眼神变得古怪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