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经全部转入您指定的离岸账户,随时可以调回国内。”
办公室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钱明静张大嘴巴,眼珠子快要掉出来。
三亿五千万?
这孙子卷走的不是三个亿吗?
多出来的五千万哪来的?
“哦,那五千万是他这些年攒的‘私房钱’。”
中村宏贴心地解释。
“张桑说,他对不起国家,对不起党,这五千万是他自愿捐出来,给工人们买肉吃的。”
“他还说,如果不收下这笔钱,他就长跪不起,分分钟切腹谢罪。”
钱明静眼角直抽抽。
自愿?
分分钟切腹?
你骗鬼呢!
这得是被折腾成什么样,才能觉悟这么高?
“人呢?”
林宇淡淡地问。
“人......”
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,隐约有呜咽声。
“张桑说他想家了。”
中村宏笑着。
“我想着,咱们华夏人讲究落叶归根。”
“刚好,有一艘运送冷冻海鲜的货轮,今晚从洛杉矶港出发,直达津门。”
“我给张桑安排了个特等舱——冷冻集装箱。”
“虽然冷了点,但胜在安静,没人打扰,还能顺便帮张桑冷静冷静头脑。”
“大概半个月后,就能到津门港了。”
“到时候,还得麻烦林桑让人去接一下。”
“毕竟长时间低温保存,解冻可能需要点技术。”
钱明静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冷冻集装箱?
半个月?
这他妈不死也得脱层皮!
这哪是送人回来?
这是送个冰雕回来!
“林宇!不能这么搞!”
钱明静急了,一把抢过电话。
“中村!我是钱明静!我命令你,不能把人弄死!必须保证活体移交!”
电话那头的中村宏愣了一下。
这老头谁啊?
口气这么大?
“听他的。”
林宇在旁边补了一句。
“给他弄件棉大衣,别真冻死了。”
“毕竟,这孙子回来还得接受审判,得给全国人民一个交代。”
“还有,那两百万美金,算是给兄弟们的辛苦费。”
“嗨!明白!”
中村宏答应得干脆。
电话挂断。
钱明静瘫坐在沙发上,大口喘气。
他看着林宇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恐惧。
欣赏。
还有深深的无奈。
三个小时。
仅仅三个小时。
困扰了外交、公安几天几夜都束手无策的特大卷款潜逃案,就这么破了?
钱回来了。
甚至还多了。
人抓回来了。
回来的方式很特别。
这效率,这手段,都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怎么?钱老觉得我太狠了?”
林宇端起茶杯,吹开上面漂着的茶叶沫子。
钱明静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,没吭声。
狠?
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人残忍。
他只是没想到,林宇小小年纪,手段居然这么野。
“江湖?”
林宇放下茶杯,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四九城灰蒙蒙的天。
“钱老。”
“您坐在办公室,看到的是文件,是数据,是Gdp。”
“我看到的,是人。”
“是为了省五毛钱菜钱,能在菜市场跟人吵半天的大妈。”
“是为给孩子买双球鞋,能在工地扛一天水泥的大叔。”
“这三个亿,在您眼里是个数字。”
“在他们眼里,就是命。”
林宇转过身。
那张年轻的脸上,没了平日的嬉皮笑脸。
透着一种让人心里发沉的安静。
“为了这几万条命。”
“别说动用黑帮。”
“就是让我林宇下地狱,跟阎王爷抢人。”
“我也干。”
钱明静看着眼前的年轻人,一时竟有些恍惚。
这个年轻人危险,却能带来希望。
“好。”
钱明静撑着拐杖,站直了身子。
他伸手,把皱了的衣领抚平。
“这笔钱,我会亲自盯着,一分不少地发下去。”
“那个张明杰,等他回来,我会让他知道,什么叫国法如炉。”
“至于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