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说话。
只是闭着眼睛，像是在回味，又像是在平复某种激荡的情绪。
钱明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领导......”
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。
郭毅猛地睁开眼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，此刻爆发出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光。
“科技兴国！”
“文化兴国！
他嘴里反复回味着这几个字。
声音不大，却像重锤，一下一下敲在人的心坎上。
“好！”
“好！！”
“好！！！”
一连三个“好”字！
一声比一声高！
一声比一声激昂！
郭毅猛地站起身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，此刻因为激动而泛起一抹潮红。
“这哪里是什么补充意见？”
“这分明就是一张战略蓝图！”
“一张跨越了五十年，甚至一百年的宏伟蓝图！”
郭毅的手掌重重拍在那份文件上。
“尤其是关于半导体和互联网的那一部分！”
“把未来的战争形态，定义为信息战、科技战！”
“把文化输出，定义为软实力的核心竞争！”
“这种眼光，这种格局......”
郭毅深吸一口气，身体前倾，紧紧盯着林宇。
“小林啊小林。”
“你脑子里，到底装了个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是怎么看到那么远的未来的？”
林宇被这老头狂热的样子看得有点发毛。
怎么着？
要切片研究啊？
“那什么......”
林宇缩了缩脖子，战术性后仰。
“就是平时瞎琢磨，看科幻小说看多了。”
“您也知道，我那本《重生首富》，里面写的全是这些。”
“我就是把小说里的设定，稍微润色了一下。”
钱明静听得想打人。
润色一下？
你管这叫润色一下？
你这分明是拿着国家的未来当草稿纸写小说！
郭毅却笑了。
大笑。
“好一个瞎琢磨！”
“好一个写小说！”
“要是全中国的都能像你这样‘瞎琢磨’，那我们离复兴还远吗？！”
他重新坐下，拿起那份文件，就像拿着稀世珍宝。
“小黄！”
郭毅冲着门外喊了一声。
一直在门外候着的秘书小黄推门进来，看见屋里这气氛，愣了一下。
他还是第一次见领导这么激动。
“郭老，您吩咐。”
郭毅把那份文件递给小黄。
动作郑重得在交接核按钮。
“拿去。”
“通知杂志社，还有报刊。”
“这份东西，特刊发行！”
小黄双手接过文件，下意识地问了一句。
“那......怎么改？”
按例。
公开发表前都需要经过反复修改。
更别说，这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写的“补充意见”。
然而。
下一秒。
郭毅的话，让在场除了林宇之外的所有人，都觉得天灵盖被掀开了。
“改？”
郭毅冷哼一声，目光如炬。
“这份文件，你给我看清楚了。”
“你是看过审核过的。”
“有没有问题，你会不清楚？！”
轰！
小黄手抖了抖，差点没接住那份文件。
钱明静更是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，手里的茶杯盖子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“直接刊发？！”
“一字不改？！”
这八个字，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回荡。
这已经不是背书了。
“这，这，这......”
钱明静结结巴巴，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。
“是不是再研究研究？”
“毕竟这小子太年轻，有些话......太冲了......”
郭毅摆摆手，打断了他。
“年轻怎么了？”
“要是没有这股子冲劲，能写出这种东西？”
“我看，就是缺了这股子‘冲’劲！”
郭毅指了指林宇。
“就得让这小娃娃给他们上上课！”
“让他们知道知道，什么叫眼光！什么叫格局！”
说完。
郭毅转头看向林宇，眼神柔和了下来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