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本定的是你我去。”
“现在看来,没人比他更合适了。”
钱明静的呼吸一滞。
“让他去?”
“这小子可是个顺毛驴,这要是上了直播,嘴上没个把门的,再把天给聊死了......”
“聊死了怕什么?”
解向东大笑一声,迈步向外走去。
“不破不立!”
“让他去说!”
“我就想看看,他还能给全国人民,带来什么样的惊喜!”
林宇正沉浸在悲伤中。
他在脑海里已经策划好了逃跑路线:今晚趁夜色翻墙,坐黑车去火车站,买张站票直奔南下,从此隐姓埋名......
突然。
一只大手,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哎哟!”
林宇吓得一哆嗦,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一回头。
钱明静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,放大在他面前,笑得满脸褶子堆在一起。
“小林啊,别在这儿装死狗了。”
“好事儿!”
林宇心里咯噔一下,警惕地往后缩了缩。
“钱老,您别这么笑,我瘆得慌。”
“啥好事儿?开除通知书下来了?”
“只要您点头,我立马滚蛋,行李都在这儿呢,绝不耽误您一分钟!”
钱明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抬起拐杖,作势要打。
“滚滚滚!满脑子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!”
“组织上那是信任你,重用你!”
钱明静收起拐杖,从怀里掏出一份红头文件,往林宇怀里一拍。
“看看吧。”
“上面的意思是,既然这套方案是你提出来的,那就由你来向全社会解释。”
“央妈的《对话》栏目,今晚八点,现场直播。”
“你是主嘉宾。”
轰!
林宇抱着那份文件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央妈?
《对话》?
现场直播?
“不是......钱老,您没开玩笑吧?”
林宇声音都变调了,手指哆嗦着指着自己的鼻子。
“让我去?上电视?”
“您就不怕我胡说八道?不怕我把咱们财政部的脸都丢光了?”
“我这人嘴臭,素质低,还没文化,万一到时候我在直播里骂娘怎么办?”
“不行不行!绝对不行!”
林宇把头摇成了拨浪鼓,把文件像烫手山芋一样往回推。
“这活儿我干不了!您另请高明吧!”
开什么玩笑!
当个司长已经被焊死了,要是再成了全国知名的“改革先锋”,那还跑个屁啊!
那岂不是走到哪都要被人指指点点?
到时候就算辞职了,去鹏城找小马哥,人家一看:哟,这不是那个电视上吹牛逼的司长吗?
这还怎么低调发财?
这还怎么闷声大发财?
“干不了?”
钱明静冷笑一声,也不接文件,只是慢悠悠地整理着袖口。
“小林啊,这可是解老亲自点的将。”
“你要是敢不去......”
钱明静身子前倾,压低声音,语气森然。
“那就是抗命。”
“抗命的后果,你自己掂量掂量。”
钱明静的声音很轻,却像锥子一样扎进林宇耳朵里。
“而且我听说,这次节目不仅全国直播。”
老头子顿了顿,身体前倾。
“你说,要是让你那些在港岛的小兄弟们看见......”
林宇气得牙根发痒。
这老登,太不讲武德了!
他刚想硬气一把,说一句“抗命就抗命,有种你毙了我”。
突然。
脑子里一道电光闪过。
等等。
直播?
全国观众?
甚至还有海外转播?
林宇的身体僵住了。
刚才在会议室,面对的都是内部人员。
那帮老油条脑补能力太强,不管自己说什么离谱的话,他们都能给你圆回来,甚至给你戴上更高的帽子。
但是!
如果是在全国人民面前呢?
如果是当着亿万观众的面,发表一些惊世骇俗、离经叛道,甚至大逆不道的言论呢?
比如,公开宣扬“金钱至上”?
比如,痛骂“体制僵化”?
比如,鼓吹“享乐主义”?
到时候,舆论哗然,民怨沸腾。
那些保守派的老古董们还能坐得住?
肯定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