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咆哮在庄严肃穆的会场回荡。
林宇站在讲台中央,迎着那位财政部大佬要吃人的怒火,笑了。
不是冷笑,不是苦笑。
是发自内心的,卸下千斤重担的,解脱的笑。
成了!
终于他妈的成了!
在所有人的怒骂声和咆哮声中,林宇甚至还对着台下,彬彬有礼地鞠了一躬。
然后,在无数道或愤怒、或惊恐、或鄙夷的注视下,他转身,一步一步,走下了讲台。
他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无比轻松。
会场里的烂摊子,他不管了。
那些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领导,他也不管了。
去他妈的国之重器!
去他妈的为人民服务!
老子,下班了!
......
回到宿舍。
林宇平静地整理着自己的衣物。
那件皱巴巴的夹克,叠好。
那几件被汗水浸透的白衬衫,叠好。
所有东西,都装进那个半旧不新的行李包里。
整个过程,他脸上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暖阳从窗外落下,打在他的脸上,暖洋洋的。
这一刻,他觉得格外的舒服。
就在某一刻,当他触摸到那本被翻得卷了边的《矛盾论》时,心脏没来由地一阵刺痛。
没事,没事,都是错觉!
他迅速将这种感觉驱逐出脑海。
自己来到这里,可没有什么使命,更没有什么命中注定。
只是一场走错了路的风霜罢了。
大别野,小奔驰,左手御姐,右手oL小秘书,还有中间那个刚满十八岁的小萝莉......
那才是自己应该追求的!
对,一定是这样!
林宇用力将行李包的拉链拉上,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,和那些书本,一起封死在过去。
他坐在床边,闭上眼,享受着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。
......
仅仅半天时间。
林宇在d校结业考核上的那番惊天暴论,像长了翅膀,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传遍了m都,传到了四九,更在整个体制内,掀起了一场超级地震!
无数人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那个在金融市场上翻江倒海,在港岛、在霓虹,屡次上演神迹,几乎被捧上神坛的小林书记......
竟然是这种货色?
思想腐化!
言论叛国!
简直是建国以来,d校最大的丑闻!
一时间,凡是听闻此事的人,愤怒都远远大过了好奇。
甚至,已经有大佬当场发话:和这种人待在一起,就是奇耻大辱!
......
南江省,江城市。
市府大楼。
何建国拿着电话,听着老同学在那头眉飞色舞地讲述林宇的“光辉事迹”,手抖得握不住听筒。
“假的!”
“假的!一定都是假的!”
“小林不是那种人!他不是!”
何建国猛地挂断电话,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,嘴里不停地念叨。
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,那个在他眼皮子底下成长起来,那个满肚子鬼点子却始终心怀百姓的年轻人,会说出那种混账话。
汉江。
李达康刚刚结束一场深化国企改革的会议,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。
秘书快步走进来,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李达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他放下手中的报表,错愕地看向秘书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林宇,在d校宣扬全面私有化?”
秘书艰难地点了点头。
“岂有此理!”
李达康猛地一拍桌子,霍然起身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儿!不行,我要立刻给何建国打电话!我要去省里!他们到底是怎么看人的!怎么能让这种谣言传出来!”
省府。
赵达功和梁文源的联合办公室里,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。
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,响个不停。
接起来,全是那些老朋友、老同学、老对手打来的。
言语里,尽是毫不掩饰的调侃和幸灾乐祸。
“哎哟,老赵,恭喜啊!你们南江真是出了个人才啊!”
“了不得,了不得!这思想深度,再过二十年,我看整个华夏都是你们南江的了!”
“听说,郭老都惊动了?是不是准备直接提拔进中枢啊?”
赵达功的脸黑得像锅底。
他抓起电话,对着听筒就是一声雷霆咆哮。
“闭嘴!劳资踏马的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