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的心脏砰砰跳。
他盯着屏幕上滚动的绿色代码，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。
他掏出那张崭新的银行卡。
“同志，密码六个八，里面的钱，全买了。”
“对，就这几只，给我全仓，满上！”
年轻人敲键盘的动作停下，抬起眼皮，有些诧异地看了林宇一眼。
这年头，股市还是新鲜玩意儿，多数人拿几十、几百块钱试水，一上来就敢梭哈五十万的，他第一次见。
但他没多问，很快操作完毕。
一张凭证从打印机里吐出。
林宇伸出手，指尖有些发颤，接过那张带着油墨温度的纸。
他小心地将它折好，揣进胸口最贴身的内兜。
兜里，还放着他刚写的【鹏城首富养成计划1.0】。
成了。
他长长吐出一口气，连日来的憋闷一扫而空。
果然，沪市才是他该来的地方。
林宇心满意足地转身，汇入嘈杂的人流，快步离开。
他没看到。
他前脚刚走，两个身影就从角落里闪了出来。
向钱进和孙德胜交换了一下眼色。
一个点头。
一个跟上。
孙德胜压低帽檐，远远缀在林宇身后。
向钱进则快步走到刚才那个柜台前。
他从怀里摸出工作证，连同一份盖着两个红印的介绍信，往柜台上一拍。
“同志，你好。”
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正打哈欠，被这动静吓了一跳。
他看清那红得刺眼的公章，哈欠憋了回去，人也坐直了。
“领导好！”
“帮我们单位，也开个户。”向钱进压低声音。
“好，好的！”
年轻人手忙脚乱地递上表格。
向钱进唰唰几下填完，又从另一个兜里掏出好几张银行卡。
“这些卡里的钱，全都转进去。”
年轻人接过卡，手有点抖。
“领导，请问您要买哪几只股票？”
向钱进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刚才那位林宇同志，买的哪几只，我们就买哪几只。”
“他买多少，我们......就买他的一百倍！”
一百倍！
年轻人手里的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桌上。
五十万的一百倍，那就是......五千万！
他感觉呼吸都困难了。
“同志，这......这原则上......”
他张嘴想说“不行”，这涉及客户隐私。
可话没说完，向钱进已经从公文包里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，不动声色地从柜台下面的小窗口塞了进去。
“我们单位的一点心意，给同志们买点烟抽。”
年轻人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，又看了看桌上那红得发亮的公章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
然后，他默默地捡起笔，把到了嘴边的原则，又乖乖咽了回去。
“为人民服务！”
他斩钉截铁地说道，然后开始飞快地操作。
只是，他心里免不了一阵嘀咕。
南江省？
那不是穷地方吗？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两个财神爷？
而且，个人户和单位户，买同一支股票，这操作怎么看怎么怪。
该不会是......洗钱吧？
这个念头让他打了个冷战。
他一边敲着键盘，一边不动声色地，把这几个人的信息和股票代码，牢牢记在心里。
办完业务，向钱进收好凭证，对着年轻人赞许地点了点头，转身快步离去。
年轻人擦了擦额头的汗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犹豫片刻。
他拿起桌上电话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，王叔吗？我，小马啊。对，我在交易所，我跟您说个事儿，今天我这来了几个南江省的，操作有点奇怪......”
......
这一切，林宇自然毫不知情。
他正在沪市繁华的南京路上，走走停停，左瞧瞧，右看看。
道路两旁，高楼林立，商店橱窗里摆满各种新奇的商品。
穿着时髦的男男女女，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，从他身边擦肩而过。
空气中，弥漫着一股躁动的气息。
林宇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噼啪作响，舒坦。
这才是他该待的地方！
这才是他的战场！
当然，他也没忘初心。
他溜达到长途客运站，又顺路去火车站转了一圈。
售票窗口的小黑板上，用粉笔写着班次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