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把双脚架在红木办公桌上，手里转着半截断掉的圆珠笔。
一下，两下。
清净了。
那两个没脑子的市长多半被骂醒了。
听到两千万美元和死路一条，傻子都知道这浑水蹚不得。
只要他们回去一宣扬，说江城的林宇是个疯批，是个为了政绩不要命的狂徒。
省里那些求稳的老头子绝对炸锅。
只要有一个常委拍桌子喊“胡闹”，这官帽子就算摘了一半。
运气好点，赵达功为了平息众怒，把他发配到没人的档案局去养老......
林宇往椅背上一靠，哼起不成调的小曲。
这才是重生者该有的日子。
不用面对那群自我攻略的下属，不用看老狐狸的脸色。
林宇随手将断笔抛进废纸篓。
“完美。”
......
省道上，一辆满是尘土的奥迪车正发足狂奔，把路边的白杨树甩在身后。
后排。
周正华和吴进挤在一起。
两人的脸有些白，领带被扯松，挂在脖子上。
何建国办公室里的那番话，还在他们耳边回荡，烧得胸口发烫。
“老周，真不去省里？”吴进死死抓着扶手，指节用力。
“去个屁。”
周正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，“去省里告状？那是懦夫！何书记说透了，林宇在考验咱们。真去告状，咱们就中了圈套，这辈子别想进那个核心圈子。”
“那咱们现在......”
“去汉江。”
周正华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，“找李达康！他是最早跟着林宇干的，肯定知道内幕。咱们去取取经，看看这投名状怎么交，才能交到林宇同志的心坎里。”
奥迪车卷起黄沙，加速冲向汉江市。
......
汉江市府大院。
李达康翘着腿，手里捧着一沓皱巴巴的纸，看得入神。
“这词儿......站在风口上，猪都能飞......话糙理不糙。”
笃笃笃。
秘书小刘推门：“市长，和平市周市长和东山市吴市长到了。”
“嗯？”
李达康反手把那沓纸塞进屁股底下的坐垫，拉平衣角。
“进。”
门推开。
周正华和吴进大步闯进来，没有半点颓废，反而两眼放光。
“达康兄！”
周正华上来就是一个熊抱，勒得李达康咳嗽两声。
“干什么这是？”李达康推开他。
“刚从江城来。”吴进抓起桌上的凉水壶灌了一大口，“见到了林宇，挨了顿骂。”
李达康重新坐下：“挨骂正常。那小子属炮仗的。怎么，想让我带你们去省里告状？”
“告什么状！”
周正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拍着扶手，“那是考验！何建国书记点拨过了，那是林宇同志怕我们受伤，护着我们。”
李达康眉梢微动。
他在心里给何建国比了个大拇指。
高。
江城的班子，全是洗脑大师。
“既然明白了，”李达康身子前倾，压低嗓门，“还找我干什么？”
“入伙。”
吴进把水壶放下，掷地有声，“不管两千万还是五千万，这超级城市群，必须算我们一份。但是......”
他顿住，搓了搓手。
“心里没底。林宇同志除了会花钱、会折腾，到底能不能带着大伙搞钱？财政窟窿要是堵不上，咱们仨真得集体上吊。”
李达康听明白了。
来求定心丸的。
光靠何建国忽悠，这两人还是虚。
“搞钱？”
李达康嗤笑一声。
他起身走到书柜前，拉开玻璃门。
里面码着一排崭新的书，封面花花绿绿，画着一个背大尺子的少年。
《斗破苍穹》。
李达康抽出一本，“啪”地拍在茶几上。
“看看。”
周正华和吴进凑近。
“小说？”周正华皱眉，“达康兄，说正事呢，你拿本闲书干什么？”
“闲书？”
李达康指关节敲得书皮咚咚响。
“就这本闲书，上个月卖了三十万册。”
“光是版权费和分账，市文化局那个快倒闭的出版社不仅发了工资，换了全套进口印刷机，还给职工盖了集资房。现在全省书商都在出版社门口打地铺抢货。”
周正华和吴进僵住。
三十万册？
这年头，卖两万册就是畅销书。
“谁写的？”吴进喉咙发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