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德胜和向钱进冲进林宇办公室。
两人额头冒汗。
一路小跑，大气都喘不过来。
“小林市长！”
“您有何吩咐！”
孙德胜躬着身子，向钱进也点头哈腰。
林宇瞥了他们一眼。
这俩狗贼，现在在他眼里，就是两条合格的传话筒。
他背着手，站在窗前。
办公室走廊里，那几个端着茶杯的干部，还在聊天。
织毛衣的竹针碰撞声，从虚掩的办公室门缝里传出。
一个大姐还在慢条斯理地涂着口红。
林宇嘴角咧开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眼前的两人。
“从今天开始，市府大院，要改规矩了。”
声音不大。
孙德胜和向钱进却心头一跳。
改规矩？
两人对视一眼，心想小林市长要放大招了。
这肯定是梁市长走之前特意吩咐的，是省里领导给的任务。
林宇没给他们时间多想。
“第一条。”
他伸出手指。
“以后，每日上午八点半，全体市府干部，到大会议室开早会。”
“各部门负责人，上台汇报工作，阐述当日计划。”
“各办公室主任，汇报昨日工作，总结得失。”
孙德胜和向钱进睁大了眼。
早会？
还要汇报工作？
还要总结得失？
他们进市府这么多年，什么时候开过这种会？不都是年底总结才去大会议室吗？
上班不就是打卡，喝茶，看报纸吗？
“小林市长......”
孙德胜咽了口唾沫，想问什么。
林宇根本不理他。
“第二条！”
“所有干部，工作时间，严禁从事与工作无关的事情！”
“打麻将的，织毛衣的，炒股的，看报纸的，听戏的......”
他每说一个，孙德胜和向钱进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“一经发现，立即开除！”
开除！
这个词，孙德胜感觉自己的汗都快下来了。
“市......市长，这......”
向钱进结结巴巴。
林宇不耐烦地摆了摆手。
“第三条！”
“从下周开始，所有部门，实行KpI考核制度！”
KpI？
孙德胜和向钱进一脸茫然，这是个啥玩意儿？
林宇看着他们。
“简单来说，就是绩效考核！”
“每个部门，每个岗位，都有明确的工作指标！”
“完不成指标，奖金扣光！”
“连续三个月排名垫底的，末位淘汰！”
末位淘汰！
这四个字让孙德胜和向钱进心都凉了。
他们俩在市府混了这么多年，从没听说过这种制度。
这简直就是要人命啊！
“小林市长......”
孙德胜的脸色发白。
“市长，咱们......咱们这是机关单位啊！”
向钱进也急了。
这要是真实行了，他们这帮老油条，还能有好日子过？
“机关单位怎么了？”
“机关单位就不能讲效率了？”
“机关单位就不能为人民服务了？”
他每问一句，就往前走一步，逼得孙德胜和向钱进步步后退，直到两人被逼到墙角。
“我告诉你们！”
林宇一巴掌拍在墙上。
“江城现在是什么情况？”
“国企一堆烂摊子！”
“经济发展停滞不前！”
“人民群众，还在苦哈哈地盼着过上好日子！”
他指着自己的鼻子。
“我这个市长，是来干事儿的！”
“不是来喝茶看报纸，养闲人的！”
“你们，也是来干事儿的！”
孙德胜和向钱进已经不敢说话了。
“第四条。”
林宇收回手，语气平静下来。
“加班。”
“从今天开始，市府所有干部！”
“每天下班时间，暂定下午6点！”
“没有特殊情况，一律不准早退！”
这回，孙德胜和向钱进都傻了。
每天上班6点？
这他妈还是人过的日子吗？！
老婆孩子怎么办？家里地里的活儿怎么办？
他们都是奔着铁饭碗来的，安稳养老的，现在林宇这是要把他们往死里逼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