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这么大的事,换回来这种级别的战略物资,你敢不上报?
不上报,就是欺上瞒下,想在南江搞独立王国,这是天大的政治罪名。
可一旦上报……
那就等于把林宇,把整个南江省,都放到全国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了。
“我们那是爱才心切,但上面的态度……可就不好说了。”李达康皱起了眉头。
“没错,”梁文源也收起了笑容,“林宇这小子,一个月不到,从小科员窜到副厅级的总指挥。这种升迁速度,放在全国都是骇人听闻。上面一旦要查,经得起推敲吗?”
“推敲?怎么推敲?”赵达功冷哼一声,“他的每一个任命,都是走了正规程序的。每一次提拔,都是因为立下了实打实的功劳。从国企改革,到二十亿美金的投资,再到这次的对北贸易……哪一件不是泼天的大功?”
“话是这么说,”李向前很担心,“但功劳太大,本身就是一种问题。尤其,这功劳还出自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。太妖了,妖得让人不放心。”
整个办公室没人说话了。
他们都明白,事情已经超出了“困住一个天才”的范畴。
这一步,是拿整个南江省的前途在赌。
赌赢了,南江省乘风而起,成为全国瞩目的改革先锋。
赌输了,在座的所有人,包括林宇,都可能万劫不复。
“事已至此,没有退路了。”
最终,还是赵达功打破了安静。
“报告,必须写,而且要立刻写,加急上报。”
他环视众人,一字一句地开口。
“既然陆为民想把事情捅到天上去,那我们就帮他捅得再大一点!我们不仅要报功,还要把林宇塑造成一个改革开放浪潮中,我们南江省自己发掘、自己培养的青年俊杰典范!”
“我们要让上面看到,我们南江省不但敢想敢干,还有识人之明,有容人之量!”
“我们要把被动,变成主动!”
一番话,让在场几人精神一振。
“可是……这份报告,怎么写?由谁来写?分寸很难把握啊。”李达康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写得太夸张,像是在吹牛。
写得太保守,又体现不出功劳和魄力。
最重要的是,如何巧妙地解释林宇这坐火箭般的升迁。
赵达功笑了笑。
“报告,当然要写得天花乱坠,怎么惊人怎么写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过,一份报告,还不够。”
众人一愣。
“我们还需要一个人,带着这份报告,亲自去一趟北京,当面向各位领导,把我们南江省的故事,讲清楚,讲明白。”
去北京?
当面汇报?
李达康、梁文源几人呼吸一滞。
谁去?
谁能担此重任?
办公室里,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赵达功。
然而,赵达功却只是笑了笑,摇了摇头。
“我已经想好了,这次去北京的最佳人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