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,粤语、潮汕话、客家话混杂在一起,几乎听不到一句标准的普通话。
每个人的眼神里,都带着一股子精明、贪婪和不安。
这里就像一个巨大的、沸腾的蚂蚁窝,每个人都在为了生存和财富而疯狂奔忙。
马华紧紧跟在何雨柱身后,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狼群里的兔子,浑身汗毛倒竖。
“师父,这……这地方的人,怎么看谁都像贼啊……”
“因为这里大部分人,干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买卖。”
何雨柱领着他,走进一家名为“同乐”的茶楼。
茶楼里烟雾缭绕,人声鼎沸,比外面的街道还要热闹。
两人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。
何雨柱点了一壶最便宜的铁观音,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地观察着。
马华看到,邻桌两个男人在低声讨价还价,一个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光闪闪的手表,另一个男人验了验货,然后从脚边的布袋里拿出几沓港币,交易迅速完成,两人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中。
另一边,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,正在为了一批“电子表”的价钱吵得面红耳赤,几乎就要动手。
这里的每一笔交易,都充满了紧张和危险的气息。
马华看得心惊肉跳,端着茶杯的手都在抖。
而何雨柱的目光,却越过这些喧嚣,落在了茶楼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。
那里,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,身材瘦削,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人,正被三个彪形大汉围着。
男人的左腿似乎有残疾,裤管空荡荡的,站姿很不自然。
“跛脚刘!别他妈给老子装死!说好今天还钱,钱呢?”一个带头的刀疤脸大汉,一把揪住跛脚刘的衣领,恶狠狠地骂道。
“宽……宽限两天,雄哥,再宽限两天,我一定想办法!”跛脚刘脸上满是哀求和恐惧。
“宽限你妈!”
刀疤脸一巴掌扇在他脸上,直接把他打翻在地。
“上个星期就说宽限,这个星期还说宽限!你他妈当老子是开善堂的?”
另外两个大汉也跟着上前,对着地上的跛脚刘就是一顿拳打脚踢。
跛脚刘抱着头,蜷缩在地上,发出一阵阵痛苦的闷哼。
周围喝茶的人,全都像没看见一样,自顾自地聊天、交易,甚至连眼神都懒得往那边瞟一下。
在这里,这种事,司空见惯。
马华看得于心不忍,小声对何雨柱说:“师父,他们也太欺负人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惊讶地发现,何雨柱已经站了起来,端着自己的茶杯,慢悠悠地朝那个角落走了过去。
“师父!您干嘛去!”马华吓了一跳,急切低声说话想拉住他。
何雨柱走到跟前,那三个大汉也停了手,一脸不善地看着他这个不速之客。
“小子,想多管闲事?”刀疤脸眼神凶狠。
何雨柱没理他,只是低头看着地上鼻青脸肿的跛脚刘。
“他欠你们多少钱?”
刀疤脸一愣,随即狞笑道:“怎么?你想替他还?”
他伸出五根手指:“五百块!港币!”
在当时,这绝对是一笔巨款。
跛脚刘听到这个数字,脸上瞬间血色尽失,充满了绝望。
何雨柱点了点头。
他从随身的帆布包里,拿出一沓准备好的港币,数出厚厚的一叠,扔在桌上。
“这里是一千。”
刀疤脸和他的两个小弟眼睛瞬间就直了。
周围那些假装没看见的人,也都齐刷刷地投来了震惊的目光。
“钱给你。”何雨柱指了指桌上的钱,然后又指了指地上的跛脚刘,“人,我带走。”
刀疤脸贪婪地看着那沓钱,脸上露出笑容:“好说!好说!老板爽快!”
他伸手就要去拿钱。
何雨柱却突然抬手,按住了那沓钱。
“等等。”
刀疤脸一愣:“老板还有什么吩咐?”
何雨柱看着他,慢悠悠地说道:“你们刚才,打了他多少下,我没数。”
“不过,我这人不喜欢欠别人的。”
他指着刀疤脸扇过跛脚刘耳光的那只手。
“你,自己打自己十个耳光。”
然后他又指向另外两个小弟。
“你们两个,一人废自己一条胳膊。”
“做完,钱拿走,人留下。”
茶楼里瞬间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何雨柱。
马华在后面腿都软了,我的亲师父啊!您这是嫌昨晚打得不过瘾,今天又来上强度了是吗?
刀疤脸的笑容凝固在脸上,随即变得狰狞无比。
“小子,你他妈耍我?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吼道:“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?在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