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指挥棒,环视众人:“都清楚自己的任务了吗?”
“清楚!”五人齐声应答。
“那就行动起来。”林凡挥手,“三个月时间,我要看到九州棋局的全面铺开。”
五人行礼退出。作战室里只剩下林凡一人,他重新站到沙盘前,目光从北到南,从东到西,扫过这片即将被彻底改变的土地。
十一月十二日,黎国都城。
周谨的马车驶入黎国宫城时,天空飘起了细雨。这座以园林着称的都城,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婉约,但也格外脆弱。
谈判在偏殿进行。黎国国君姬允坐在主位,脸色憔悴,眼中布满血丝。他身边坐着太傅公孙衍和几名重臣,个个神情紧张。
周谨没有带护卫,只带了两个书记官。他从容入座,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。
“周大人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”姬允勉强挤出笑容,“不知华夏对和谈有何条件?”
“条件都在这里。”周谨将文件推过去,“五条,缺一不可。”
姬允接过文件,只看了几行,脸色就变了:“这……这太过分了!军队进驻我国南部,这等于割让领土!”
“不是割让,是驻防。”周谨纠正,“华夏军队只负责橡胶种植区和运输线的安全,不干涉地方行政。而且,驻军费用由华夏承担。”
“那也不行!”一名黎国老臣激动道,“军队入境,主权何在?尊严何在?”
“尊严?”周谨笑了,笑容很冷,“黎国单方面撕毁合同,断供橡胶,导致华夏军工生产停滞时,可曾想过尊严?将难民驱赶到华夏边境时,可曾想过尊严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:“现在谈尊严,晚了。要么接受条件,要么——”
“要么怎样?”姬允咬牙问。
周谨没有回答,而是看向窗外。雨幕中,隐约可见宫城外街道上聚集的人群——那是得知华夏使团到来后自发聚集的百姓,他们手中举着“要和平”“反战败”的牌子。
“陛下可以听听百姓的声音。”周谨轻声说,“连年战争,国库空虚,民不聊生。继续对抗华夏,黎国还能撑多久?一个月?两个月?”
姬允脸色惨白。他知道周谨说的是事实——黎国军队在西线损失惨重,国库因为高价采购军械已近枯竭,民间反战情绪日益高涨。
“就算朕同意,朝中大臣也……”姬允还在挣扎。
“崔琰、钱益等人,必须为断供事件负责。”周谨打断他,“这是华夏的底线。橡胶利益集团不清除,类似的事情还会发生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黎国君臣:“我可以给陛下三天时间考虑。三天后,若没有肯定答复,华夏海军将封锁黎国所有港口,陆军将从边境推进。到那时,谈判条件就不止这五条了。”
说完,周谨带着书记官径直离开,留下黎国君臣面面相觑。
雨下得更大了。
十一月十五日,草原深处。
赫连勃勃骑在马上,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枯黄草场。他身后是三千东草联盟的精锐骑兵,再往后,是满载粮食、布匹、工具的数百辆大车。
“首领,前面就是乌维部的牧场了。”秃发乌孤策马上前,“探子回报,乌维死后,部落由他的弟弟巴特尔统领。各部正在争夺草场和水源,已经打了三场,死伤数百人。”
赫连勃勃点头:“传令,停止前进。派使者去见巴特尔,就说东草联盟首领赫连勃勃来访,带来粮食和和平。”
“如果他不见呢?”
“那就打进去。”赫连勃勃眼中闪过厉色,“但记住——只打首领和亲卫,不伤普通牧民。打完之后,分粮食,治伤员,告诉他们,华夏国不是来征服的,是来帮助的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使者派出后,赫连勃勃下马,从车上取下一袋麦种。他蹲下身,抓起一把草原的土,在手中捻了捻。
“土质不错,就是缺水。”他对身边的农学家说——这是林凡特意派来协助他的农业专家。
“可以打井。”农学家观察着地形,“地下水位不深,用新式的钻井机,一天可以打三口井。”
“那就打井。”赫连勃勃站起身,“告诉牧民,跟我们合作,就有水,有粮食,有医生,有学校。不合作,就继续在草原上互相厮杀,等着冬天冻死饿死。”
这是阳谋,赤裸裸的阳谋。
但很有效。
半个时辰后,使者带回消息:巴特尔愿意见面。
赫连勃勃笑了。他知道,草原统一的序幕,已经拉开。
十一月二十日,镇荒城以西三百里,西部战区大营。
大康站在新建的指挥台上,看着下方正在操练的部队。来自各战区的精锐正在这里集结,他们穿着不同颜色的军服——橙色是中部战区,蓝色是东部战区,绿色是南部战区——但很快,他们都将换上统一的西部战区灰色军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