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一有内乱?万一有外敌?”宇文渊冷笑,“那就来吧。反正都是死,不如死在战场上。朕宁愿胥国在战争中毁灭,也不愿它跪着求生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:“但朕会留下一万禁军。”
众人一愣。
“这一万人,是朕最后的底牌。”宇文渊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,“也是朕对你们最后的信任。国内若真有变,这一万人足以镇压。但若前线败了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但所有人都明白了——若前线败了,这一万禁军,将是宇文渊和这座都城的陪葬。
“都去吧。”宇文渊挥挥手,“按朕的旨意办。这一战,要么胥国浴火重生,要么……朕与诸位,黄泉路上再会。”
众人跪拜,默默退下。
当书房里重新只剩下宇文渊一人时,他走到墙边,取下挂在那里的佩剑。剑身出鞘,寒光凛冽。这是他的祖父传下来的剑,曾随祖父南征北战,打下胥国如今的疆土。
“祖父,”宇文渊对着剑身低语,“孙儿不孝,没能守住您打下的江山。但孙儿不会让它受辱。宁可玉碎,不为瓦全。”
窗外,雨下得更大了。
十月初九,镇荒城。
林凡站在元首府的阳台上,望着东方的天空。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,但天边已有一线微光。
“元首,您一夜没睡了。”姜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林凡连忙转身扶她:“你怎么起来了?。”
“宇文渊开始拼命了。我们的人传来消息,胥国正在大规模调兵,几乎把国内能战的部队都调往前线了。”
“那不是很危险吗?”
“危险,也是机会。”林凡目光深邃,“宇文渊这是赌国运了。他把所有筹码都压上赌桌,要么赢回一切,要么输光所有。但这种孤注一掷的打法,有个致命的弱点——”
“什么弱点?”
“没有后手。”林凡沉声道,“他把所有兵力都派往前线,国内必然空虚。而且这种全面进攻,一旦某个方向受挫,整个战略就会崩盘。”
他走到桌前,摊开地图:“你看,北部赵武已经深入胥国腹地,东部公羊毅在稳步推进,南部吴国稳住了防线,临海港孙焕还在坚守。宇文渊现在四面受敌,他想要同时突破所有方向,这根本不可能。”
“那他会主攻哪里?”
“临海港和南部。”林凡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“临海港是钉子,必须拔掉;南部是突破口,必须打开。只要这两处有一处成功,他就能扭转战局。”
“我们能守住吗?”
林凡沉默片刻:“孙浩那边很艰难,但大康的骑兵还在附近游击,公羊毅也从东线施压,魏廖不敢全力进攻。至于南部……”
他看向姜宓:“我已经让荆竹再次赶赴吴国,带去第二批军援,包括我们刚刚量产的第一批‘火箭筒’。”
“火箭筒?”
“一种单兵反工事武器。”林凡解释,“虽然还比较原始,但对付城墙和密集阵型很有效。吴军有了这个,守住防线应该没问题。”
姜宓松了口气,但随即又担忧道:“可是林凡,即使我们挡住了宇文渊的这次反扑,战争还要持续多久?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死去,我们的将士,胥国的将士,吴国的将士……”
林凡握住她的手,声音低沉:“我知道。每次看到伤亡数字,我都觉得胸口像压了块石头。但宓儿,有些仗不得不打。宇文渊代表的是旧世界,那个贵族压迫平民、君王视百姓为草芥的世界。如果我们输了,不只是华夏灭亡,是整个九州都会被拖回那个黑暗的时代。”
他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:“我要建立的,是一个人人平等、机会公平、靠努力就能改变命运的世界。这条路很难,会流很多血,会死很多人。但如果不走,人类的文明就会永远在原地打转,一代又一代重复同样的悲剧。”
姜宓靠在他肩上,轻声说:“我懂。我只是……只是有时候会害怕。怕你太累,怕你撑不住。”
“撑不住也要撑。”林凡搂住她,“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有铁戎、公羊毅、孙焕他们在前线拼命,有墨离、墨恒、阿木他们在后方建设,有千千万万的百姓在默默支持。还有你,宓儿,还有晨儿,你们是我最大的动力。”
两人静静相拥,直到天光彻底放亮。
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,秘书敲响了门:“元首,紧急军情。”
林凡松开姜宓,整理了一下衣襟:“进来。”
铁戎快步走入,脸色凝重但眼中闪着光:“元首,刚收到的消息——宇文渊下达了总动员令,胥国所有军队都在向前线集结。但同时,我们也收到了另一个情报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胥国朝中,有大臣密谋……逼宫。”
林凡眼睛一亮:“消息可靠?”
“猞猁情报部确认,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