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羊毅站在加固过的观察哨里,用望远镜看着远处胥军的动向。
魏廖的八万大军已经在望丘外围集结了整整两天。第一天试探性进攻受挫后,魏廖没有急于发动总攻,而是在调整部署——调来了更多的投石机、弩炮,甚至还有一些用猛火油和火药制作的特殊武器。
“魏廖不愧是胥国名将。”公羊毅放下望远镜,对身边的参谋说,“他没有被第一天的小挫影响,而是在认真准备。看那边,他在用投石机测试射程。”
参谋点头:“是的,将军。而且他们的阵型很有章法,主力居中,两翼各有精锐骑兵保护,后勤车队被严密护卫在后方。想用骑兵突袭,很难得手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攻。”公羊毅冷笑,“我们有三道防线,每道防线都有完整的堑壕体系、铁丝网、机枪阵地和炮兵支援。他想用人命填,我们就让他填。”
正说着,胥军阵中突然响起了低沉的号角声。
“要来了。”公羊毅神色一肃,“传令各阵地:准备迎敌。炮兵按预定坐标,覆盖射击胥军前进路线。机枪手等敌人进入三百步再开火。迫击炮重点打击敌军后续梯队和指挥节点。”
命令迅速传达。整个望丘防线如同一个被唤醒的巨兽,开始缓缓调整姿态。
魏廖骑在战马上,望着远处的华夏军阵地。
经过一天的观察,他已经大致摸清了对方的防御特点:依赖火器,阵地坚固,但兵力相对分散。想要突破,必须集中力量,猛攻一点,在对方的援军赶到前撕开口子。
“传令。”魏廖声音沉稳,“左翼佯攻,牵制敌军兵力。右翼主力,集中所有投石机、弩炮,猛攻望丘西南角那段缓坡。那里地形相对平缓,便于步兵冲锋。”
“是!”
“另外,把新式火药弹全部调给右翼。告诉前锋营,不要吝啬,把所有能扔出去的东西都扔出去。第一波冲锋,必须拿下对方第一道堑壕!”
“遵命!”
辰时三刻,胥军进攻正式开始。
左翼三万大军在鼓声中缓缓推进,声势浩大,但速度并不快。右翼五万精锐却悄无声息地开始集结,上百架投石机被推到前沿。
“目标,望丘西南缓坡,距离四百步——放!”
随着军官一声令下,投石机抛臂扬起,将一个个装满火药和碎石的陶罐抛向空中。
“轰轰轰轰——”
爆炸声在华夏军阵地上接连响起。虽然威力不如黄色炸药,但胜在数量多、覆盖广。一时间,望丘西南角的阵地被硝烟和尘土笼罩。
“就是现在!”魏廖拔出佩剑,“右翼,冲锋!”
“杀啊——!”
五万胥军精锐发出震天的呐喊,如同决堤的洪水,涌向那段缓坡。
华夏军阵地上,守军被刚才的爆炸炸得有些发懵,但训练有素的他们很快恢复了秩序。
“机枪!机枪开火!”
“哒哒哒哒——”
十二挺重机枪在堑壕后方的高地上同时开火,形成了一道密集的交叉火力网。冲在最前面的胥军士兵如割麦子般倒下。
但这次,胥军没有退缩。
“不要停!冲过去!”军官们嘶吼着,“他们的火器装填需要时间!冲过去就是胜利!”
人潮继续向前涌动。前仆后继,踩着同伴的尸体。
三百步、两百步、一百步……
眼看着胥军就要冲进五十步范围,突然,堑壕里扔出了数十个黑乎乎的东西。
“手榴弹!卧倒!”有经验的胥军军官大喊。
但太迟了。
“轰轰轰轰——”
华夏军装备的制式手榴弹虽然威力不算太大,但在密集人群中爆炸,效果惊人。一时间,冲锋的胥军前锋被炸得人仰马翻。
“第二波!上!”魏廖在后方看得清楚,心在滴血,但仍在咬牙坚持。
第二波、第三波胥军继续冲锋。
战斗从辰时持续到午时。望丘西南角的阵地前,已经堆积了至少三千具胥军尸体。但华夏军的防线,依然坚如磐石。
“将军,伤亡太大了。”副将声音颤抖,“前锋营已经折损过半,再冲下去……”
“冲!”魏廖眼睛血红,“必须冲下来!传令预备队,全部压上!今天日落前,必须拿下第一道堑壕!”
他知道,这一战不仅关乎望丘,更关乎整个东线的士气。如果八万大军连对方第一道防线都拿不下,那后面的仗还怎么打?
但就在胥军预备队开始向前移动时,异变突生。
“将军!左翼急报!”传令兵飞马而来,“华夏军从白水方向出动至少一万骑兵,正在攻击我左翼侧后!”
“什么?”魏廖猛地转头。
望远镜里,果然看到左翼后方烟尘滚滚,一支华夏骑兵正高速穿插而来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怎么敢?”副将难以置信,“白水距离望丘三十里,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