输舰载着一千余名俘虏(包括海战俘虏和港口守军俘虏),在“靖海”号的护航下,启航返回镇荒城。码头上,被俘的胥国士兵神情茫然地看着故乡的海岸线渐行渐远,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怎样的命运。
而“启明号”和“镇海号”则开始执行封锁任务。两艘铁甲舰一南一北,沿着胥国东部海岸线巡航,拦截一切试图进出港口的船只。第一天,就截获了三艘商船和五艘渔船。
消息像风一样,迅速传遍了胥国东部沿海地区。
海路断了。
港口丢了。
华夏人来了。
恐慌开始蔓延。
镇荒城,元首府。
林凡站在办公室的窗前,手中拿着周海发来的最新战报。临海港已经占领,防御工事正在构筑,海上封锁已经开始。
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。
但林凡的心头,依然有一丝不安。
宇文渊太安静了。四路大军出击,但除了东线魏廖的试探性进攻,其他三路都按兵不动。这不符合宇文渊的性格,也不符合战争的逻辑。
“元首。”宇文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林凡转过身,看到她拿着一份文件站在门口,神情有些复杂。
“黎国使团那边有进展了?”
“是的。”宇文瑶走进来,将文件放在桌上,“经过三轮谈判,黎国已经原则上同意我们的条件:全面恢复橡胶贸易,价格按市场公允价;撤销所有针对华夏商品的歧视性关税;允许华夏商人在黎国境内自由经营,享受与黎国商人同等待遇。”
林凡挑了挑眉:“姬允这么爽快?”
“他有条件。”宇文瑶说,“第一,希望华夏能提供‘技术支持’,帮助黎国建立现代化的橡胶加工厂。第二,希望华夏能‘保证’黎国的国家安全,特别是……防范胥国可能的报复。”
林凡笑了。姬允的算盘打得精:既想搭上华夏的经济快车,又想得到军事保护,自己却不用付出太多代价。
“你怎么回复的?”
“我按照您的指示,表示技术合作可以谈,但必须建立在公平互利的基础上。至于安全保障……”宇文瑶顿了顿,“我说,华夏愿意与所有友好国家共同维护地区和平,但具体的军事同盟条约,需要进一步磋商。”
“很好。”林凡点头,“保持这个基调。既要给姬允希望,又不能让他觉得我们太急切。黎国这块肉,我们要吃,但不能吃得太快,免得噎着。”
“明白。”宇文瑶犹豫了一下,“还有一件事……黎国使团团长私下透露,胥国密使三天前秘密抵达黎都,试图说服姬允保持中立,甚至……联合对抗我们。”
林凡的眼神锐利起来:“姬允怎么回应?”
“据说是婉拒了。但使团团长暗示,如果华夏在战场上出现不利局面,姬允的态度可能会改变。”
这才是真正的政治。没有永恒的盟友,只有永恒的利益。
“告诉使团团长,”林凡缓缓说,“华夏的胜利,不会因为一两场战役的胜负而改变。我们有整个工业体系做后盾,有先进的制度做保障,有人民的支持做根基。这场战争,我们输不起,也不会输。”
宇文瑶深深看了林凡一眼,点了点头:“我会转达的。”
她离开后,林凡重新望向窗外。
夕阳西下,镇荒城的灯火次第亮起。这座城市,这个国家,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。而他,是这场变革的引领者。
压力巨大,但他不能后退。
因为身后,是千万人的期待和信任。
因为前方,是一个崭新世界的可能。
海上的钉子已经钉下,陆地的对决即将开始。
宇文渊,你还在等什么?
林凡的目光投向东方,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,看到那个同样站在窗前、同样在思考如何破局的对手。
这一局棋,已经到了中盘。
下一步,该怎么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