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戎恍然: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按原计划。”林凡沉声道,“东部战区,公羊毅按兵不动,依托坚固防线消耗魏廖的兵力。告诉公羊毅,不要贪功,不要追击,就用堑壕、铁丝网、机枪阵地,让胥国人流干血。”
“北部战区,赵武部队可以同周沧澜的人马进行试探性进攻,但需要探明对方火力后再行确定。”
“海军,周海避战。”林凡的手指在海域上点了点,“‘启明号’是铁甲舰,航速快,火力猛,没必要和木船纠缠。让周海保持距离,用舰炮远程骚扰。胥国水师敢靠近,就用重炮教他们做人。如果他们撤退,也不要深追——我们的目标是战略威慑,不是海战歼灭。”
“那吴国那边呢?”铁戎问,“林靖霆的六万精锐,徐定北的八万吴军恐怕抵挡不住。”
林凡沉默了片刻。
“给徐定北发电,让他转告徐定北:稳扎稳打,不要冒进。吴军的任务不是击败林靖霆,是拖住他。只要吴军还在胥国南部边境活动,宇文渊就不敢把南线的兵力调往其他方向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:“另外,告诉宇文瑶,让她以私人名义,给胥国朝中几位主和派大臣写信。”
铁戎一怔:“元首,这……”
“宇文渊在豪赌。”林凡转过身,望向窗外,“他赌的是胥国上下一心,赌的是将士用命,赌的是朕会犯错。但胥国不是铁板一块,朝中有主和派,军中有畏战者,百姓更不想打仗。我们要做的,不是硬碰硬,而是让裂缝自己扩大。”
他走回办公桌,拿起笔,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几个字:
以静制动,以稳破险。
“传令各战区:保持定力,严守防线。宇文渊想逼我们乱,我们偏要稳如泰山。”林凡的声音坚定,“让他攻,让他耗,让他把兵力分散在千里战线上。等到他师老兵疲,等到胥国内部矛盾爆发——那时,才是我们真正出击的时候。”
铁戎肃然敬礼:“是!”
就在他准备离开时,林凡又叫住了他。
“等等。”林凡沉吟道,“给大康发一份密电:西线战事已定,命他秘密抽调两个骑兵师东进,驻防于睢阳郡中部,作为战略预备队。注意隐蔽,不要暴露行踪。”
“您是要……”
“宇文渊有四路,我们也要有后手。”林凡目光深邃,“如果他真的在某条战线取得突破,我们需要一支能迅速机动的力量,堵住缺口,甚至……反戈一击。”
铁戎眼中闪过佩服之色:“明白了。”
当铁戎离开后,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林凡走到窗边,望向元首府花园的方向——姜宓应该带着林晨在那里散步。
他想起了宇文渊。
两个从未谋面的人,隔着千山万水,进行着一场决定亿万人生死的博弈。宇文渊选择了主动出击,选择了硬碰硬,选择了用一场豪赌来打破僵局。
而林凡选择了以静制动,选择了用体系和时间来化解攻势。
这是两种完全不同风格的对抗。一个是传统雄主的决绝,一个是工业领袖的沉稳。
谁对谁错,只有时间能证明。
但林凡知道,无论结果如何,这场战争都将深刻改变九州的面貌。要么是宇文渊维护了旧世界的秩序,要么是他亲手开启一个新的时代。
而在这个历史关头,他不能有丝毫动摇。
“父亲。”稚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林凡转过身,看到姜宓抱着林晨站在门口。小家伙伸着手,要父亲抱。
林凡快步走过去,接过儿子,将他举高。林晨开心地笑着,小手在空中挥舞。
姜宓温柔地看着父子俩,轻声问:“又要打仗了,是吗?”
林凡将儿子抱在怀里,沉默了片刻,最终点了点头。
“宇文渊全面出击了。”
姜宓握住他的手,她的手温暖而坚定:“你会赢的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确定?”
“因为你不是为了征服而战。”姜宓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是为了一个更好的世界而战。这样的战争,应该得到上天的眷顾。”
林凡心中一暖,将她和儿子都拥入怀中。
窗外,镇荒城的天空湛蓝如洗。工厂的烟囱冒着白烟,电车的铃声在街道上回荡,学校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。
这座他一手建立的城市,正在以它独有的方式运转着。而他要做的,就是守护这一切,直到战争的阴云彻底散去。
无论宇文渊的攻势多么猛烈,无论前方的道路多么艰难。
他都必须赢。
为了姜宓,为了林晨,为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灯火,为了那些相信着“新世界”会到来的人们。
战争,已经全面打响。
而决定九州命运的,将是两位领袖的智慧、意志,以及他们各自所代表的道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