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的烛火彻夜未熄。当第一缕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室内时,宇文渊放下了手中的最后一份奏报。他的眼中没有熬夜的疲惫,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清明。
“陛下,该用早膳了。”内侍高良躬身站在门边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“传魏廖、周沧澜、李乘汐、林靖霆。”宇文渊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,“即刻。”
高良心中一凛,不敢多问,迅退下。
半个时辰后,四位将领鱼贯而入。他们穿着胥国制式的将军铠甲,步履间带着战场磨砺出的沉稳,但在见到御座上的宇文渊时,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。
宇文渊没有坐在御案后,而是站在那幅巨大的九州地图前。他转过身,目光从四位将领脸上一一扫过。
“西线,蒙骜败了。”宇文渊开门见山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十五万大军,折损过半。”
书房里一片死寂。虽然消息已经在高层传开,但由国君亲口证实,依然让几位身经百战的将领感到一阵寒意。
“吴国,刘显背盟,八万大军已向北开拔。”宇文渊继续道,手指在地图胥国南部边境划过,“华夏铁甲舰,就在东海之上,距离我们的海岸不过五十里。”
他的手指最终停在胥国东部与华夏接壤的漫长边境线上:“而这里,华夏军三十万,虎视眈眈。”
魏廖,胥国大将,年约四十,面容刚毅,率先开口:“陛下,我军在东线亦有二十万精锐,依托坚固防线,华夏军未必能轻易突破。”
“防守?”宇文渊看向他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“魏将军,防守能赢吗?”
魏廖一怔。
“防守只能拖延时间。”宇文渊走到御案前,拿起一份密报,“这是三天前从镇荒城传回的消息。华夏的工厂,每日可产步枪三百支,炮弹五百发,火药十吨。他们在建新的铁路,从镇荒城直通东部前线。他们在训练新的师团,用的是我们从未见过的战术。”
他将密报扔在桌上,纸张散开:“而我们呢?我们的火药作坊,全力开工,日产量不足他们的五分之一。我们的铁矿品位低下,炼出的铁脆而易断。我们的士兵,还在用着祖传的阵法。”
林靖霆,胥国年轻一代将领的佼佼者,眉头紧皱:“陛下,那依您的意思……”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宇文渊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林凡在用时间碾磨我们。每过一天,他的优势就大一分,我们的劣势就多一分。等到他的铁路修到前线,等到他的新兵训练完成,等到他的工厂产出堆积如山——那时候,我们连防守的资格都没有!”
他重新走回地图前,手指重重地戳在几个关键位置。
“所以,朕决定,不再等了。”
四位将领屏住呼吸。
“魏廖。”宇文渊看向这位最信任的大将。
“臣在!”
“朕命你率八万精锐,即日出征,主动攻击华夏东部战区望丘、白水、石桥三处防线。”宇文渊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“不要全线进攻,集中兵力,攻其一点。你的任务是撕开一道口子,逼华夏军与我军进行大规模野战。”
魏廖眼中闪过战意,但仍有疑虑:“陛下,华夏军火器犀利,若强攻,恐伤亡……”
“朕知道。”宇文渊打断他,“所以不会让你强攻。这三个月,军器监不是造出了一批新式火药吗?虽然威力不如华夏的黄色炸药,但足以炸开栅栏、轰塌土墙。朕还会调拨所有库存的猛火油、毒烟弹给你。记住,你的目的不是占领,是突破!只要把战火烧到华夏境内,逼林凡调兵回援,就是胜利。”
“臣,领命!”魏廖单膝跪地,声音铿锵。
“周沧澜。”
“臣在!”偏将周沧澜上前一步。
“朕升你为北路军统帅,领兵六万,做好北线的防御,并准备向华夏国的北方军队进行佯攻,看华夏军队的反应。”
周沧澜深吸一口气:“陛下,若华夏军不应呢?”
“那就假戏真做。”宇文渊冷冷道,“直接吃掉华夏国的北线军队。”
“臣,明白!”
“李乘汐。”宇文渊看向那位一直沉默的水师统领。
李乘汐上前,年约五十,皮肤黝黑,是胥国少数有海战经验的将领:“陛下,臣在。”
“朕知道,我们的水师不如华夏的铁甲舰。”宇文渊的声音缓和了一些,“但朕要你出击。”
李乘汐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不是要你和铁甲舰硬拼。”宇文渊从御案上拿起一份图纸——那是细作根据目击描绘的“启明号”草图,虽然细节粗糙,但能看出大致的轮廓,“铁甲舰再厉害,也只有三艘。我们的战船有二十艘,虽然都是木船,但数量占优。”
他走到李乘汐面前,将图纸递给他:“朕不要你击沉铁甲舰,朕要你缠住它们。用火船,用骚扰,用一切办法,让它们无法靠近海岸,无法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