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十五万……九月……”林凡低声自语,手指无意识地在地图上划动。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,前世所学的战略案例、军事理论、管理经验,与这个世界的实际情况疯狂碰撞、融合。
不能硬拼。兵力劣势太大,四面防守等于自杀。
必须集中力量,打击关键一路。
哪一路是关键?威胁最大的,无疑是北线胥国和戎狄的主力,尤其是直扑黑石谷的那十二万骑!那里不仅有重要资源,一旦被突破,东西割裂,新附之地必然大乱,全局动摇。
但其他方向呢?息国十八万西进,黎国十万北上,东线还有八万胥军牵制……任何一路如果应对不当,都可能造成灾难性后果。
还有内部,军心、民心、粮食、物资……
还有时间,最多还有半个月……
千头万绪,纷乱如麻。但林凡的眼神,却渐渐从最初的凝重,变得深邃、锐利起来。压力没有压垮他,反而激发了他骨子里那种越是绝境、越要冷静算计、险中求胜的特质。
“宇文渊,你想用泰山压卵之势,一战定乾坤?”林凡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“想法不错。可惜,你忽略了几点。”
“第一,你的联军,并非铁板一块。息国晏婴老成持重,求稳怕失;戎狄拓跋雷贪利无谋,只图劫掠;黎国内忧外患,军无战心;赫连吒罗更是丧家之犬,唯余怨恨。看似庞大的联军,实则各怀鬼胎,协调困难,极易被我分割、迟滞、甚至利用矛盾。”
“第二,你过于迷信兵力优势,轻视了技术和情报的力量。”林凡的目光投向窗外,仿佛能穿透夜幕,看到北方天空中那些正在秘密训练的身影。“‘风眼’……‘飞燕’……还有我们更高效的后勤、更精准的火力、更严密的组织。这些,是你那六十五万大军无法想象的‘力量倍增器’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”林凡的手指重重按在代表镇荒城的位置上,“你低估了……我们守土卫家的决心,以及这片土地上,刚刚看到希望的人们,对于破坏这希望的敌人,会有多么强烈的抵抗意志!”
他霍然转身,回到书案前,铺开一张新的白纸,提笔蘸墨。笔尖悬停片刻,随即落下,一个个清晰的指令跃然纸上。
“第一,紧急军议。明日辰时,召铁戎、周谨、猞猁、墨离、大康、公羊毅、石猛、孙焕、赫连勃勃、韩重(列席)至地下指挥中心。通报敌情,统一思想。”
“第二,战略定调。总体方针:内线作战,重点防御,机动歼敌,技术制胜。 绝不四面平均分兵,必须集中有限精锐,形成局部优势。”
他笔下不停:
“北线(关键方向): 任命石猛为北线总指挥。黑石谷-狼山方向,为重中之重!现有驻军李敢部立即进入最高战备,依托预设工事、雷区、以及……‘飞燕’的空中侦察,迟滞消耗拓跋雷主力。命令西部战区大康部,在完成对息军初期阻击任务后,视情况抽调至少一个精锐骑兵旅(最好是已完成整训的原草原骑兵,由秃发乌孤率领),秘密北调,协同石猛部,准备在狼山南麓预设战场,利用地形和火力优势,打一场歼灭战!务必重创甚至全歼拓跋雷这十二万主力!北山关、黑谷关方向,由原潞国边军整编部队加强防御,依托险关,坚决挡住巴特尔五万人,为狼山决战争取时间。胥国魏廖十万主力攻‘雁门’等三郡,压力巨大,命赵武中部战区抽调部分兵力北上支援,采取‘节节抵抗,诱敌深入,拉长其补给线’的策略,利用城镇和预设阵地消耗之,待其他方向取得战果后,再行反击。”
“西线(息国方向): 任命大康为西线总指挥。息军十八万,来势汹汹,但其求稳。命令大康部,依托西平郡外围有利地形和新修筑的堡垒群,进行顽强阻击和弹性防御,不求速胜,但务必将其牢牢拖在西平郡外围,消耗其锐气和粮草。同时,启动对息国后方的秘密袭扰和经济打击,并尝试利用晏婴的谨慎,进行有限度的政治分化。”
“东线及南线(镇荒城方向): 任命铁戎为东-南线总指挥,统筹中部及东部战区。黎国十万乌合之众,虽威胁直指都城,但实则最弱。命令守备部队,在边境利用工事和‘风眼’热气球进行监视和袭扰,挫其锋芒。命铁戎坐镇镇荒城,统领赵武部主力(除北援部分)及柴狗特种大队,严密布防。战略意图明确:示敌以弱,诱敌深入! 适当放弃部分外围据点,营造镇荒城空虚、恐慌的假象,引诱黎军和东线胥军周沧澜部冒进。待其脱离后方,补给线拉长,士气疲惫之时,再以精锐部队(包括已完成整训、忠诚度较高的部分潞国中央军)和城内预设火力,配合柴狗特种部队的敌后破袭,予以雷霆重击!力求歼灭或击溃黎军主力,并重创东线胥军偏师。此战若胜,可极大震慑南方,缓解都城压力。”
“第三,技术力量运用。命令墨离:一、所有已完成训练的‘风眼-乙型’热气球及操控员,立即配属各主要战线,尤其是北线狼山和南线镇荒城方向,负责高空侦察、监视敌军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