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抱怨归抱怨,需求却不会消失。很快,一些“神通广大”的中间人开始私下接触这些达官显贵。
“大人,听说您在找华夏的琉璃瓦?巧了,小人认识一伙跑北边草原来的行商,他们手里恰好有一批,说是从华夏那边‘特殊渠道’弄出来的,质量绝对上乘,就是这价钱嘛……”中间人搓着手,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钱不是问题!只要货好!”负责营造的官员急道。
类似交易在暗地里进行。华夏的“禁运品”通过黑市,以惊人的高价流入了胥国上层社会。朝廷不是没有察觉,但一方面查处难度大(往往牵涉权贵),另一方面,某些高层自己也暗中参与分肥,甚至将黑市作为获取紧俏物资的“备用渠道”。禁运令在某种程度上,成了一纸空文,反而肥了走私者和贪官,苦了普通商人和用不起黑市货的下层官吏,进一步激化了内部矛盾。
息国的情况大同小异。晏婴倡导节俭,息国上层对奢侈品的依赖不如胥国,但华夏的优质铁料、新式农具、部分技术书籍的断供,对息国正在尝试的有限改革和农业生产造成了切实困扰。黑市同样应运而生,价格更加离谱。
黎国由于自身动荡且是,暂时未被列入官方禁运名单,但荆竹指示商队,对黎国的出口也开始“控制数量,提高价格”,尤其是粮食和药品,将黎国作为转口胥、息的跳板和利润来源之一。
一时间,胥、息两国境内,一股看不见的“华夏商品热”在黑市涌动。价格高企,怨声载道。底层民众觉得朝廷无能,连日常用品都保障不了;中下层官吏和士人觉得特权阶层依然能享受,社会不公加剧;而上层则在享受黑市商品的同时,暗自痛骂华夏狡猾,又舍不得放下手中的琉璃杯。
林凡每日听取猞猁和荆竹的汇报,对这场经济战的初步效果基本满意。但他很清楚,这种依靠信息差和渠道垄断的暴利模式不可持久。胥国和息国不是傻子,迟早会反应过来,会严厉打击黑市,甚至会试图反向渗透和破坏。
“荆竹,”在又一次听取汇报后,林凡叮嘱,“通知我们的人,最迟两个月内,逐步减少黑市供货量,提高资金回收效率,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。赚到的钱,通过可靠渠道,尽快转化为黄金、白银、或者我们需要的特殊物资(如某些胥、息特产的矿产、药材),运回国内。切记,安全第一,不要贪恋最后几个铜板。”
“是,元首。我们已经在收网了。”荆竹应道,眼中闪着商人特有的精明光芒,“这一把,够胥国和息国肉疼一阵子了。而且,他们在黑市上花的钱,很多最终还是流向了我们的口袋。”
林凡走到窗边,望向东南方向。经济绞索已经悄然套上,虽然不能立刻勒死对手,但足以让他们呼吸困难,内部生乱。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他低声自语,“等内部整合完毕,等这些新来的兄弟姐妹们站稳脚跟,等我们的力量积蓄足够……宇文渊,息国,黎国,我们再来算总账。”
而此刻,远在华夏国潞区东部琅琊郡筑路工地的张老栓,刚刚领到了他人生中第一份“工分券”,凭此可以兑换额外的口粮和一件厚实些的粗布衣服。他抹了把脸上的汗,望着眼前向前延伸的、由自己和无数像他一样的人一锹一镐开辟的道路,咧开嘴,露出了逃荒以来第一个真心的、带着疲惫却充满希望的笑容。
他不知道高层博弈的惊心动魄,他只知道自己靠双手活下来了,而且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。这希望,如同工地上夜晚点燃的篝火,虽然微弱,却足以照亮前方黑暗的道路。
华夏,就在这光明与黑暗、建设与破坏、希望与阴谋的复杂交织中,艰难而又坚定地,向着未知的未来,一步步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