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声起初零星,旋即如潮水般响起,越来越热烈。许多潞国安平邑人民更是热泪盈眶。潞侯阳在一旁看着,心中感慨万千。林凡这番话,不仅是说给百姓听,也是说给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敌人听。
仪式在掌声中结束。随后是简短的工坊参观环节,林凡与潞侯阳在严密护卫下进入钢铁厂,象征性地启动了第一座高炉的投料流程。整个过程紧凑而顺利。
申时末,夕阳西斜,车队启程返回邑守府。
按照行程,车队将穿过工坊区与居住区之间的过渡地带,经由邑守府东侧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,直达府邸。这条路线是昨日才最终确定的,两侧多是存放原料的仓库,此时已近黄昏,人迹稀少。
柴狗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。越是看似平静,越可能暗藏杀机。他打了个手势,护卫阵型再次收缩,机枪手的手指已虚扣在扳机上。
小巷渐深。
就在车队中段即将完全进入小巷时,异变陡生!
两侧仓库屋顶,毫无征兆地同时站起十数道黑影!
“敌袭!护驾!”柴狗怒吼声炸响的同时,已拔枪向左侧屋顶一个刚刚扬起手臂的黑影射击。
“砰!”枪声与几乎同时响起的弓弦震动声混杂。
数包用油布包裹、引信嗞嗞燃烧的火药包从屋顶抛下,目标直指车队最前方的潞国仪仗马车和林凡乘坐的专车!
“机枪!空中拦截!”柴狗的命令通过短促的哨音传达。
护卫在车队两侧的两挺轻机枪几乎在命令下达的瞬间开火。“哒哒哒哒——”炽热的子弹划过黄昏的天空,精准地在那些火药包下落轨迹上织成一道火网!
“轰轰轰!”
大部分火药包在离地还有数丈的空中被凌空打爆,火光与气浪四散,震得两侧仓库墙壁簌簌落灰。但仍有一包落在了一辆潞国护卫旁,轰然炸开,那辆车顿时被掀翻,数名潞国护卫惨叫着被破片击中。
几乎在火药爆炸的同时,更密集的弩箭从屋顶倾泻而下!这些弩箭力道极大,箭头闪烁着幽蓝光芒,显然淬有剧毒。
“叮叮当当!”
箭矢射在华夏特种兵身上特制的镶有薄钢片的护甲上,大部分被弹开,只有少数力道极强的射穿了非关键部位的防护,造成轻伤。但潞国护卫的皮甲在这些强弩面前如同纸糊,瞬间便有十余人中箭倒地,伤口迅速发黑。
“目标明确!是冲着元首和潞侯来的!第一、二小队,掩护车队,全速冲出巷子!第三、四、五小队,跟我清剿屋顶!抓活的!”柴狗在爆炸的余音中嘶声下令,人已从马背上跃起,借助马车车顶为踏板,扑向右侧一处屋顶。
训练有素的特种兵瞬间执行命令。两百人死死护住林凡和潞侯阳的马车,不顾零星继续射下的弩箭和又抛下的两包火药,拼命鞭打马匹,向巷口冲去。其余三百人则分成数组,有的以步枪火力压制屋顶,有的迅速寻找攀爬点或撞开仓库大门,从内部攻上屋顶。
屋顶上的刺客显然没料到华夏护卫反应如此之快,拦截如此精准,更没料到他们的弩箭竟难以穿透对方护甲。短暂的惊愕后,立即转入近身搏杀和撤退。
然而,柴狗的速度更快。他率先冲上右侧一处屋顶,手中一把特制的短柄霰弹枪在近距离“轰”然开火,将一名正在给弩上弦的刺客轰得倒飞出去。另一名刺客挥刀斩来,柴狗侧身避开,一记狠辣的肘击砸在对方喉结上,随即反手拧断其脖颈。
战斗在屋顶和巷内同时爆发,激烈而短暂。这些刺客个个身手不凡,显然是各国精选的死士,但面对装备、训练和协同作战能力全面占优,且人数更多的华夏特种兵,迅速落入下风。
一名刺客见势不妙,吹响一声凄厉的骨哨,残余的刺客纷纷逼退对手,从怀中掏出药丸塞入口中。
“阻止他们!要活口!”柴狗目眦欲裂。
但还是晚了。不过数息之间,被擒获或重伤倒地的十五名刺客,全部口吐黑血,眼神迅速涣散,气绝身亡。
柴狗脸色铁青,一脚踢开脚边刺客的尸体,蹲下身快速搜查,除了些常规武器和毒药,一无所获。这些人的衣物、武器都经过处理,没有任何能直接指向其身份来源的标记。
“队长,潞国护卫死十九,伤三十七。我方轻伤十一,无人阵亡。元首与潞侯车驾已安全抵达邑守府。”副手匆匆来报。
柴狗深吸一口气,压下怒火:“彻底搜查所有刺客尸体和这两侧仓库!一寸地方都别放过!请田毅将军派人协助封锁全城,许进不许出!快!”
邑守府内,气氛凝重。
林凡与潞侯阳已安然抵达,但两人面色都极其难看。伯阳公、田穰苴、田毅等人皆在,闻讯赶来的安平邑守更是汗流浃背。
“光天化日,在安平邑城内,两国元首竟遭如此刺杀!”潞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