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。”林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“安陵君情况如何?”
“白芷部长说,父亲脑部的淤血正在慢慢吸收,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。”云裳坐下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“只是……什么时候能醒,还说不准。”
“能稳定就是好消息。”林凡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,“你找我,有什么事?”
云裳没有立即喝茶,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卷纸:“这是我这几天整理的,关于黎国朝堂的人物关系图,还有橡胶利益集团的内部架构。有些细节,父亲的情报里没有写全。”
林凡接过,展开。纸上用娟秀的字迹画着复杂的关系网络,每个人物旁都有详细标注:官职、派系、利益关联、性格弱点。这是只有长期身处其中的人才能掌握的信息。
“崔琰的背后是‘南海商帮’,控制着黎国六成以上的橡胶贸易。钱益是‘秣陵钱氏’的家主,家族垄断了黎国的钱庄和漕运。这两人表面合作,实则互相猜忌……”
云裳的声音平静,但林凡能听出其中的恨意。就是这些人,害得她父亲重伤昏迷,害得她背井离乡。
“这些情报很有价值。”林凡将图纸小心收好,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云裳摇头,“这是我应该做的。父亲常说,为政者当以天下苍生为念。黎国现在……已经背离了这个原则。我帮华夏,也是希望能有一天,这些理念能在黎国实现。”
她说得很认真,眼中闪着理想主义的光芒。林凡看着她,仿佛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——满怀信念,想要改变世界。
“云裳,”林凡忽然问,“你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
云裳怔了怔:“我……还没想过。等父亲醒了,或许……”
“如果你愿意,可以来外交部工作。”林凡说,“姜宓怀孕了,需要静养。宇文瑶暂代部长职务,但她毕竟年轻,经验不足。你熟悉各国情况,又有外交经验,可以帮她。”
这个提议出乎云裳意料。她沉默片刻,轻声问:“您不介意我的身份吗?我是黎国郡主,父亲是黎国前宰辅……”
“我介意的是才能被埋没。”林凡微笑,“华夏国用人,不问出身,只问能力。你在黎国能写出《产业转型建议》,说明你有眼光;能带重伤的父亲千里北上,说明你有胆识;能整理出这么详细的情报,说明你够细心。这样的才能,不用可惜了。”
云裳的眼圈微微发红。这一路逃亡,她见惯了猜忌、冷眼、算计。林凡这番话,让她感受到久违的尊重。
“我……我愿意试试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好。那你先休息几天,陪陪安陵君。等身体好些了,去外交部报到。”林凡顿了顿,“另外,关于你父亲的医疗费用,全部由国库承担。你们在华夏期间的生活用度,也会按相应标准发放。”
“这怎么行……”云裳连忙摆手。
“这是华夏的制度。”林凡解释,“对于有特殊贡献的人员,国家有义务提供保障。安陵君带来的情报,价值不可估量。你们应得的。”
送走云裳,林凡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。官员、士兵、工匠、商贩……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忙碌,共同支撑着这个国家。
这就是制度的力量。不是靠某个人的英明,而是靠一套合理的规则,让每个人都能发挥所长,让社会有序运转。
“首席。”宇文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林凡转身,看见她抱着一叠文件站在那儿,神色有些忐忑。这个曾经小心翼翼的女孩,如今暂代外交部长,肩上的担子不轻。
“进来吧。什么事?”
“吴国使臣送来密函,请求秘密会谈。”宇文瑶将文件放在桌上,“他们愿意提供硫磺,换取铁路建设技术支持。但要求……在边境某处秘密会面,不能公开。”
林凡翻阅文件,眉头微皱:“吴国这是既想得好处,又怕得罪胥国啊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。”宇文瑶说,“所以我拟了两个方案:一是同意秘密会谈,但要求吴国先提供一百担硫磺作为诚意;二是公开邀请吴国使团来访,把事摆到明面上,看他们敢不敢来。”
两个方案,一个务实,一个强硬。林凡有些意外地看着宇文瑶——这个女孩成长得很快。
“你觉得哪个好?”
宇文瑶想了想:“如果从实际利益出发,选第一个。我们急需硫磺,秘密交易能最快拿到货。但如果从长远考虑……选第二个。公开邀请,是在试探吴国的决心,也是在向胥国示威——看,你们的盟友在和我们接触。”
分析得头头是道。林凡满意地点头:“那就选第二个。告诉吴国使臣:华夏国行事光明磊落,要谈就公开谈。如果不敢,那就免谈。”
“是。”宇文瑶记下,又补充道,“还有越国那边……他们派人递话,说愿意增加硫磺供应,但价格要提高三成。”
“趁火打劫啊。”林凡冷笑,“回复他们:价格按市场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