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月初五，云裳郡主携昏迷之安陵君离秣陵，一路向北。初七出秣陵地界关卡，守将放行。同行者十护卫，两马车。预计十日内可达我边境。另：黎国朝局剧变，崔琰接任宰辅，钱益掌户部兼领橡胶司，晏平大夫称病不朝。胥国使臣胥文于初六抵秣陵，与崔琰密谈半日。”
林凡看完，将纸条递给周谨和孙焕。
“云裳郡主……”周谨沉吟，“她果然来了。只是没想到，连安陵君都……”
“安陵君遇刺重伤，黎国朝堂已无他们容身之地。”林凡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来华夏，是唯一生路。”
孙焕皱眉：“首席，云裳郡主毕竟是黎国郡主，安陵君更是黎国前宰辅。他们此时前来，胥国和黎国新贵必会大作文章。恐怕……会给我们带来外交麻烦。”
“麻烦早就来了。”林凡望向北方，“胥黎结盟围堵我们的时候，可没考虑过什么外交礼仪。云裳和安陵君来投，对我们反而是好事——他们熟悉黎国内情，安陵君更是三朝老臣，对各国局势了如指掌。”
周谨点头：“而且云裳郡主……她与首席有旧，在华夏国生活过，了解我们的制度。若能争取到她，对我们在黎国士民心中的形象也有好处。”
“不仅仅是形象。”林凡转身往马车走去，“云裳带来的，是黎国真正的有识之士对华夏道路的认同。这比十船橡胶都珍贵。”
回到议会大厦，常务会议已经开始。
椭圆形的会议桌旁，十位常任委员已就座。见林凡进来，众人起身致意。
“继续吧。”林凡在主位坐下，“我刚送走船队，也刚收到黎国的最新情报。荆竹委员不在，商业部的议题暂缓。先说说其他各部的情况。”
墨离第一个发言：“研发部电力实验室取得突破。目前利用水轮驱动，实现了小型发电机的运转，并能够正常运转。内燃机的研究也取得进一步的成效，现在内燃机能够在汽油足够的情况下稳定运转四个时辰，已经基本具备实用价值。”
“汽油的问题，等船队从交趾带回橡胶，内燃机项目加速后，会逐步解决。”林凡道，“电力研究的重点要转向发电方式多元化——水力、风力、甚至煤炭发电都要探索。同时电力和内燃机的的扩展应用现在就需要考虑，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。”
“明白。”
接着是铁戎：“军机院已向各战区下达二级战备命令。北部战区石猛报告，乌维部确实在集结骑兵，规模约三千人，目标疑似黑石谷。东部战区公羊毅加强了对胥国方向的警戒，但胥国边境目前平静。”
“胥国在等。”林凡分析，“等黎国橡胶禁运生效，等乌维部在北线制造压力，等……船队在海上出事。他们想多线施压，让我们首尾不能相顾。”
一直沉默的韩庐忽然开口：“监察院近期收到多起举报，涉及三名中级官员与胥国商贾过从甚密。已秘密控制，正在审讯。”
林凡眼神一凛：“查。不管涉及到谁，一查到底。战争时期，内奸的危害比外敌更大。”
“是。”
会议进行了一个时辰，各部汇报完毕。散会后，林凡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姜宓。
“云裳郡主的事，你知道了吧？”林凡问。
姜宓点点头，神色平静：“猞猁也给我送了一份简报。你打算怎么安排他们？”
“安陵君需要最好的医疗。让白芷亲自负责，调卫生部最精锐的大夫组成治疗小组。”林凡道，“至于云裳……她名义上还是黎国的郡主，但实际身份敏感。你觉得，是让她继续住在别馆，还是……”
“让她来外交部吧。”姜宓说得很自然，“云裳熟悉黎国情况，精通多国语言，在华夏生活过，了解我们的制度。外交部正缺这样的人才。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：“让她有事可做，有职可任，总比软禁在别馆强。那样既浪费人才，也容易让她心生怨怼。”
林凡看着妻子，眼中闪过感激。姜宓总是这样，大局为重，公私分明。
“你不介意？”林凡轻声问。
“介意什么？”姜宓微笑，“介意你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？阿凡，我知道你从未有过这方面的意思，也知道你留她在华夏，一半是保护，一半是政治考量。如今她父亲重伤来投，于情于理，我们都该接纳。至于其他……我信你。”
林凡握了握她的手：“谢谢你。”
傍晚，林凡处理完公务，正准备返回。
马车突然停下。
“首席，”车夫的声音传来，“前面有情况。”
林凡掀开车帘。街道前方，一队骑兵正护着两辆马车缓缓驶来。马车很普通，但护卫的骑兵穿着黎国样式的皮甲，风尘仆仆。
是云裳他们。比预想的快了三天。
林凡下车，走到路中。为首的护卫认出了他，连忙勒马，翻身下跪：“参见首席！云裳郡主一行已抵达镇荒城！”
第一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