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多培养!”潞侯阳提高声音,“开双倍薪俸,从全国招募聪慧子弟,送去华夏国学习!一年不行就两年,两年不行就三年!我潞国,必须有自己的技术人才!”
“是!”
会议持续到深夜。散会时,田穰苴留在最后,低声道:“国君,还有一事……近月来,国内粮价又有上涨趋势。”
潞侯阳皱眉:“不是丰收了吗?”
“是丰收了,但……”田穰苴犹豫,“但许多农户改种经济作物——茶叶、桑麻、甘蔗,因为卖给华夏商人利润更高。种粮的少了,粮价自然上涨。更麻烦的是,有些大地主开始囤积粮食,待价而沽。”
“荒唐!”潞侯阳怒道,“粮食是命脉,岂能如此儿戏!立即颁布政令:凡是改粮田为他用的,课以重税!囤积居奇者,严惩不贷!”
“国君,这恐引士绅不满……”
“不满也得做!”潞侯阳斩钉截铁,“田穰苴,你记住,我潞国可以没有瓷器,没有火枪,但不能没有粮食!若连百姓吃饭都成问题,要那些繁华何用?!”
田穰苴深深一躬:“臣明白。”
二月十五,潞国北部边境,平陶关。
守将韩重站在关墙上,望着北方一望无际的原野。他是潞国老将,年过五十,守此关已二十年。三年前,这里还只是个土垒关隘,如今已建成砖石结构,墙上安装了八门从华夏国购进的重型弩床。
“将军,”副将匆匆走来,“探马来报,百里外发现戎狄游骑,约三百骑。”
韩重眯起眼睛:“哪个部落的?”
“看旗号,是乌维部的。”
“乌维……”韩重想起半月前在安阳宴席上那个放肆大笑的戎狄代表,“传令,加强戒备,但不要主动挑衅。另外,派人快马去安阳禀报。”
“是!”
副将离去后,韩重继续望着关外。春风已绿了原野,正是放牧的好时节。往年这时候,也会有戎狄游骑靠近边境,但多是试探,很少超过百骑。这次来了三百骑,恐怕不是简单的游牧。
他摸了摸腰间新配发的燧发手枪——这是田毅将军特批给边关将领的。比起传统的弓箭刀剑,这玩意确实厉害,三十步内可穿铁甲。但整个平陶关守军三千人,只有不到五百支火枪,弹药也不足。
“希望别打起来。”韩重喃喃自语。
但事与愿违。
三日后,戎狄游骑增至八百,开始在关外二十里处扎营。又过了两日,胥国一支三千人的部队出现在平陶关东侧三十里,美其名曰“边境巡逻”。
压力骤增。
而在安阳宫城内的潞侯阳看着韩重送来的急报,脸色铁青:“戎狄八百骑,胥国三千兵……这是要做什么?!”
同一时间,田毅刚从镇荒城回来,风尘仆仆:“国君,林首席承诺,若潞国有难,华夏国绝不会坐视。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”
“但林首席也说,希望潞国能先展现出自卫的决心和能力。”田毅压低声音,“他说,华夏国可以支援,但不能替潞国打仗。否则列国会认为潞国是华夏附庸,反而更遭忌恨。”
潞侯阳苦笑:“他是对的。我潞国若连边境小扰都要依赖华夏出兵,还有什么资格与列国并立?”
他起身踱步:“田毅,新军训练如何了?”
“一万火枪兵可随时出战。另有三万步卒已完成整编,虽无火枪,但装备了华夏制式的长矛、铠甲,战斗力比旧军提升三成。”
“好。”潞侯阳停下脚步,“你亲自去平陶关,带五千火枪兵,一万步卒。不要主动开战,但要让他们知道——潞国,不是软柿子!”
“遵命!”
田毅领命而去。伯阳公担忧道:“国君,如此调兵,恐引全面冲突……”
“冲突迟早要来。”潞侯阳目光坚定,“既然躲不过,就让他们看看,我潞国这几年,到底变了多少。”
半月之后,平陶关外。
田毅站在关墙上,看着远处连绵的营帐。戎狄八百骑在左,胥国三千军在右,虽未合兵一处,但形成了夹击之势。
副将韩重低声道:“将军,胥军今早又向前推进了五里,已在强弩射程边缘。”
“戎狄呢?”
“戎狄游骑今日频繁靠近,最近时距关只有三里,还朝关墙射箭挑衅。”
“伤亡如何?”
“无人伤亡,但士气……”韩重欲言又止。
田毅明白。守军被如此挑衅却不能还击,心中憋着火。
“传令,”田毅下令,“火枪兵第一营出关列阵。记住,只列阵,不开火。”
“将军,这太危险了!”
“执行命令!”
半个时辰后,平陶关门大开。一千名火枪兵排着整齐的队列走出关外,在关前三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