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胥文:“且契约由两国共同保管,华夏大理院与贵国法司皆可仲裁。公开透明,童叟无欺。”
这话堵住了胥文的嘴。
“第三事,其他物资贸易。”荆竹收起铁路资料,取出厚厚一摞清单,“展馆所见的各类产品——燧发枪、火药、纺织机械、橡胶制品、农具、医疗器械、教材教具……皆可订购。”
他将清单分发给各国使臣:“此价目表为统一售价。但量大从优:订购额超万两,九五折;超五万两,九折;超十万两,八五折。”
使臣们快速浏览清单。价格确实不菲:燧发枪五十两一支,火药十两一斤,纺织机械五百两一台……但想想这些产品带来的效益,又觉得值。
“不过,”荆竹话锋一转,“所有订单需按华夏生产计划排产。我国工坊产能有限,需合理安排。今日下单,最早交货期在三个月后。具体交期将在正式合同中明确,若我方延迟交货,按日计罚;若贵方延迟提货,亦需承担仓储费用。”
吴国使臣皱眉:“三个月?能否加快?我国急需纺织机械……”
“抱歉,先到先得。”荆竹微笑,“今日签约,三月后可提货。明日签约,可能就要排到四个月后。产能有限,望诸位体谅。”
这话一出,使臣们互相看了一眼,气氛微妙起来。原本还想着回去商议的,现在必须当场决断了。
“此外,”荆竹最后道,“所有贸易均以华夏币结算。我国在各主要城市设有‘华夏银行’,可办理货币兑换、资金结算。为方便诸位,今日签约可预付三成定金,余款交货时付清。”
整个讲解过程,荆竹语速平稳,条理清晰,没有一句多余的话。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棋手,每一步都计算精准,既展示了合作的诚意,又牢牢掌握了主动权。
讲解结束,厅内一片寂静。
然后潞侯阳站起身:“寡人现在就要签!汽车三辆,铁路合作意向书,另订燧发枪五百支、农具千套!”
这一带头,其他使臣坐不住了。
黎国安陵君:“我国订汽车一辆,铁路需回国商议,先订纺织机械五十台、良种百石!”
吴国使臣:“汽车两辆,燧发枪三百支,火药五千斤!”
越国使臣:“汽车一辆,橡胶轮胎百条,医疗器材全套!”
夜郎王子咬了咬牙:“汽车……一辆!先付定金,余款回国筹措!”
只有胥国使团沉默着。胥文脸色铁青,副使们焦急地看着他。
“汽车数量将在拍卖会上进行拍卖,具体数量根据各位拍卖所得进行签约。”荆竹不卑不亢的进行说明。在说明结束后转头看向胥文。
“胥大人?”荆竹温和地问,“贵国意向如何?”
胥文深吸一口气:“此事……需回国禀明君上。”
“理解。”荆竹点头,“不过容在下提醒,汽车仅二十辆,铁路工程师团队也有限。先签约者先安排,后到者可能需等待更久。”
这是明晃晃的施压。
胥文的手在袖中握紧。他当然想签,胥国需要这些技术。但一万两一辆车,四六分成的铁路,还有那些昂贵的机械……这几乎是掏空国库的买卖。更重要的是,签了,就等于承认了华夏的领先,等于向林凡低头。
可不签呢?其他国家都有,胥国没有。用不了几年,差距会越拉越大。
进退两难。
“胥大人可先考虑。”荆竹体贴地说,“申时的汽车拍卖,贵国也可参与。拍卖结束后,我们再来谈其他合作。”
他站起身:“诸位,隔壁已备好签约室,我部官员将协助办理。若有疑问,随时可询。”
说完,荆竹微微躬身,离开了议事厅。
厅内顿时炸开了锅。
使臣们围住华夏的商务官员,急切地询问细节。潞国使团第一个被引到签约室,黎国、吴国、越国紧随其后。夜郎王子犹豫再三,还是跟了上去。
只有胥国使团留在原地。
“大人,我们……”副使小声问。
胥文望着窗外,良久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先拍一辆车。其他的……再说。”
他必须带点东西回去,否则无法向国君交代。但铁路合作,他不敢签——那意味着胥国将把交通命脉部分交给华夏控制。可不签,看着潞国、黎国与华夏越绑越紧,胥国将陷入孤立。
该死的林凡,该死的荆竹。他们设计好了所有的陷阱,就等着各国跳进来。
可最可怕的是,这些陷阱里,真的有诱人的饵。
城主府后厅,林凡和姜宓透过屏风看着前厅的热闹景象。
“荆竹这套组合拳,打得漂亮。”林凡轻声道。
姜宓点头:“先展示技术让人心动,再提出合作让人无法拒绝。价格虽高,但算下来确实有利可图。尤其是铁路分成模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