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,黎国秣陵、息国宛城、吴国姑苏、越国会稽、夜郎国且兰城……各国宫廷都在上演类似的场景。
黎国,安陵君对国君姬允直言:“此非炫技,乃立威。火车一旦成真,华夏货物一月内可抵九州任何角落,军队五日日可集结于边境。天下格局,将因此物彻底改变。”
姬允沉吟:“那依你之见……”
“必须重礼相待,深交结盟。”安陵君道,“臣愿再赴华夏,此次将带上工部大匠、农学博士、商行首脑。不仅要看,更要学;不仅要学,更要合作。”
“让稷儿也去吧。”姬允做出决定,“他在华夏学习数月,已有所成,此番正好让他一展所学。”
息国太傅晏婴则对国君姬偃分析得更加深刻:“昔年齐桓公九合诸侯,靠的是兵车千乘;今日林凡若握有此等神物,运输之力胜于十万大军。君上,息国不能再观望了。”
吴国和越国这对世仇,这次的反应出奇一致。吴王派出了最宠信的公子光,越王则遣嫡子与夷为使。两国使团在筹备时不约而同地增加了精通航运、冶铁、机械的随员——他们都意识到,陆上运输的剧变必将冲击沿海贸易格局。
最耐人寻味的是夜郎国。这个位于西南群山之中、向来以“不知汉广大”自居的小国,此次接到消息后,国君在朝会上询问群臣:“一日四百里,比咱们最快的山马如何?”
掌管驿传的大臣老实回答:“咱们的山马在山道上日行百里已是极限,平原地带或许能达一百五十里。四百里……闻所未闻。”
夜郎国君沉默良久,拍案而起:“派使团!把咱们最聪明的三个王子都派去!再带上山里的巧匠——朕倒要看看,那铁马是不是真能在平地上跑那么快,又能不能跑进咱们的山里!”
九月十五,镇荒城政务厅。
各部门负责人的会议已经持续了两个时辰。长桌上摊满了图纸、清单、行程表,每个人面前都堆着厚厚的文书。
姜宓正在讲解整体安排:“九月三十日辰时正,各国使团在城南新落成的观礼台集合。巳时初,使团分乘十辆蒸汽汽车,沿新修的‘迎宾大道’前往城外车站。每车限载十人,由我外交部官员陪同。”
她指向墙上巨大的路线图:“汽车行程约五里,耗时两刻钟。这是特意安排的——要让使臣们先体验蒸汽汽车在普通道路上的行驶,与后续的火车形成对比。”
“巳时三刻抵达车站,使团登车。巳时四十五分,火车准时发车。”姜宓的手指沿着铁路线移动,“全程四百里,设三个停靠点:黑水河大桥、青石关隧道、北原驿站。每个停靠点停留一刻钟,使臣可下车参观。这是展示我们工程能力的三个标志——跨河大桥、穿山隧道、戈壁驿站。”
墨离接过话头,他的黑眼圈显示已经多日未眠,但精神亢奋:“技术展示方面,我们在望北城规划了六大展区,占地两百亩。这是详细清单——”
他分发文件,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展品名称:
军械区: 燧发枪射击演示、火药爆破试验……
工业区: 蒸汽纺织机全流程演示、小型轧钢机组装、橡胶轮胎生产线、活字印刷现场操作……
农业区: 新式犁具耕作演示、良种对比试验田、水力灌溉模型、温室种植展示……
医疗区: 消毒流程演示、常见病防治挂图、草药标本陈列……
生活区: 自来水系统模型、公共浴室设计、卫生厕所样板、家用厨具改良……
教育区: 全套教材展示、教学用具操作、学堂课堂实景、夜校成果展览……
“每个展区配备三名讲解员,都是各部选拔的精通业务之人。”墨离补充道,“所有演示都可近距离观看,但核心工艺区域设置警戒线,由内卫人员看守。”
荆竹的汇报直指实际利益:“此次增设商贸洽谈区,位于展区中央。我们拟定了三级交易清单——”
他展开另一份文件:
甲级(成品交易): 火药(限量)、橡胶制品、新式农具、纺织机械、医疗器材……
乙级(技术服务): 水利工程设计、道路修筑指导、工坊规划咨询、矿山开采方案……
丙级(技术授权): 蒸汽机基础原理、冶铁改良工艺、农作物育种方法、基础医学知识……
“最重要的,”荆竹加重语气,“是铁路合作方案。我们将正式提出‘跨国铁路建设框架’:华夏提供技术、设备、工程师及培训;所在国提供土地、劳力、部分资金及当地材料。运营后收益分成,华夏占四成,所在国占六成。铁路所有权归所在国,华夏保留技术维护权及优先通行权。”
周谨最后总结:“内政部已成立‘观礼筹备司’,抽调八十人专职负责。接待规格按国别分级:潞国、黎国、东草联盟为一等,夜郎国、吴国、越国为二等,胥国、息国及其他小邦为三等。不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