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性多大?”
“外部联合出兵,三成。”韩庐分析,“胥国新败,需要休整;息国实力不足,需要盟友;黎国态度暧昧,可能观望;潞国远离冲突,未必愿意参战;羌戎内部不稳,赫连叱罗自顾不暇。真正可能立即动手的,只有胥国和息国,而这两国加起来,我们足以应对。”
“内部分裂呢?”
“两成。”周谨接话,“林谷的核心团队经过两年磨合,理念基本一致。中下层官员中或有不同声音,但不至于动摇根基。真正的风险在于军队——石猛、大康、赵武等将领战功赫赫,建国后的军队整编和权力分配,需要极其谨慎。”
林凡点头:“也就是说,最坏的结果我们可以承受。”
“可以承受,但代价巨大。”铁戎沉声道,“如果爆发第二次大战,即使我们最终获胜,也会严重拖慢发展进程,甚至可能失去部分新领土。”
“那就想办法避免最坏结果。”林凡站起身,走到墙上的大地图前,“第三项议题:建国后的管理。这个问题太大,今天我们只梳理框架。每个人提出自己认为最紧迫的三个问题。”
他看向姜宓:“你先来。”
姜宓思索片刻:“我提三个:第一,政治结构与权力分配——我们是沿用现有的院司制,还是建立新的中央政府架构?第二,行政效率与法律制度——如何确保新政令能有效推行到最基层?第三,社会整合与认同建设——如何让邢国故地、曲沃地区、月亮湖牧场这些文化各异的地区真正融合?”
“很好的问题。”林凡记录,“铁叔。”
铁戎不假思索:“第一,军事防御与安全策略——建国后国防如何布局?第二,军队整编与将领安置——五大军团如何具体落实?第三,军工生产与技术保密——如何防止核心技术外流?”
周谨的问题更具体:“第一,经济基础与资源约束——建国初期的财政收入从哪里来?第二,内部治理与合法性建设——如何建立有效的监察体系防止腐败?第三,长期生存的战略选择——我们是继续扩张还是转入守成?”
接下来的发言如潮水般涌来。
荆竹关注贸易和外交:“地缘环境与外部威胁如何应对?政治外交上如何在各国间平衡周旋?文化认同与国际声誉如何建立?”
墨恒和墨离聚焦发展:“科研投入占财政收入的比例多少合适?重大工程项目的决策机制是什么?人才培养体系如何构建?”
阿木关心民生:“粮食安全保障体系如何建立?土地政策是国有还是私有?灾荒应对机制是什么?”
卫鞅专注法制:“宪法由谁制定?如何保证司法独立?法律人才从哪里来?”
韩庐则强调安全:“情报系统如何构建?对外谍报工作如何开展?内部安全如何保障?”
问题越提越多,越来越细。林凡的白板上很快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关键词,每个问题都像一根丝线,交织成一张庞大而复杂的网。
会议从辰时开到午时,简单用过午饭后继续。
下午的讨论更加深入。每个问题都被拆解、分析、争论。
关于政治结构,姜宓主张设立“国务委员会”作为最高决策机构,周谨建议建立“内阁制”,卫鞅则提出“三权分立”的雏形。
关于军队整编,铁戎坚持五大军团制,但荆竹担忧军团权力过大可能形成藩镇。
关于经济政策,计然主张重商主义,阿木强调农业基础,墨恒呼吁增加工业投入。
关于外交策略,姜宓建议“远交近攻”,韩庐认为应该“分化瓦解”,周谨则提出“和平共处五项原则”——这个林凡私下提出的概念,第一次被正式讨论。
争论最激烈的是文化认同问题。
“我们必须推行统一的语言文字!”周谨态度坚决,“邢国用邢文,胥国用胥文,各地方言各异,这怎么形成国家认同?”
“但不能操之过急。”姜宓反对,“强制推行新文字,可能引发抵触。应该以教育潜移默化,用两到三代人的时间自然过渡。”
“两代人太久了!”荆竹插话,“商业往来需要统一文字现在就需要!”
“那可以推行双语制。”卫鞅提出折中,“官方文书用统一文字,民间暂时允许使用本地文字。”
关于土地政策,争论同样激烈。
阿木主张土地国有:“主公说过,土地兼并是王朝衰败的根源。我们应该从一开始就禁止土地买卖,全部收归国有,再按需分配。”
“但农民没有土地所有权,哪来的生产积极性?”计然反驳,“应该允许土地私有,但限制最大持有面积。”
“折中方案是‘承包制’。”林凡终于开口,“土地所有权归国家,但承包给农民长期使用,可以继承,但不能买卖。同时,国家保留征用权,但必须给予补偿。”
这个方案获得了多数人认同,但细则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