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……”郑玄顿了顿,看向宇文瑶,“联姻。我主愿将最珍爱的永安公主,下嫁林公,以示诚意,永结秦晋之好。”
会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宇文瑶。她低着头,双手放在膝上,手指紧紧攥着衣袖,指节发白。
林凡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放下茶杯,说:“前两条,可以谈。第三条,不行。”
郑玄一愣:“林公这是……?”
“公主殿下今年多大?”林凡问。
“永安公主殿下,年方十七。”郑玄回答。
“十七岁。”林凡重复了一遍,“在我们那边,这个年纪还是孩子,还在上学读书的年纪。”
他看向宇文瑶,语气温和但坚定:“公主殿下,你很美,也很尊贵。但婚姻是终身大事,不应该成为政治交易的筹码。你还小,不应该被这样安排。”
宇文瑶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。
郑玄急了:“林公!公主殿下已到婚配之年,何来‘还小’之说?我主诚意拳拳,林公岂可——”
“郑大人。”林凡打断他,“我说了,前两条可以谈。赔偿的数额、通商的细节,我们都可以商量。但和亲之事,不必再提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不过,如果公主殿下愿意,可以在镇荒城暂住。这里比胥国王宫自由些,你可以读书、学习、做自己想做的事。等你再长大些,有了自己的想法,再做决定不迟。”
这话一出,不仅胥国使团愣住了,连林谷这边的人都有些意外。
宇文瑶呆呆地看着林凡。
拒绝……了?
不是因为她不够好,不是因为胥国不够诚意,而是因为……她还小?
这个理由,她从未听说过。
在这个时代,女子十五岁及笄便可婚嫁,王室公主的政治婚姻更是屡见不鲜。她早就做好了准备,准备嫁给这个特殊的男人,准备去当细作,准备牺牲自己的一切来换取国家的喘息之机。
可现在,林凡说,她还小,不应该被这样安排。
“林公……”宇文瑶开口,声音有些颤抖,“您……您是嫌弃我吗?”
“不是。”林凡认真地说,“公主殿下,你是个很优秀的姑娘。我听说你在胥国匠造处两年,研究火药和机械,做出了不少成果。这样的才华,不应该被埋没在深宫后院,更不应该成为政治联姻的工具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宇文瑶面前,微微躬身:“如果你愿意,可以留在镇荒城。格物院正在招收学员,你可以去学习真正的科学知识。那里有很多像你一样对技术感兴趣的人,你们可以一起研究,一起创造。”
宇文瑶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。
两年了。两年里,她在匠造处没日没夜地研究,手上烫伤无数,脸上沾满煤灰,还要应付父皇的催促、朝臣的非议、宫廷的勾心斗角。从来没有人问过她喜不喜欢,愿不愿意。
所有人都说,这是她的责任,是她的命。
可现在,这个灭了邢国、让胥国朝野惊恐的男人,却说“你还小”,却说“不应该被这样安排”。
“我……”她哽咽着说不出话。
小环连忙递上手帕。
郑玄脸色变幻,最终长叹一声:“林公高义,下官……佩服。只是,和亲之事是我主亲定,若就此作罢,下官回去难以复命啊。”
“郑大人可以如实禀报。”林凡说,“就说我林凡感谢胥国国君的好意,但婚姻大事,不可儿戏。公主殿下可以暂住林谷,学习游历,待他日若真有缘分,再议不迟。至于两国邦交……”
他回到座位,目光扫过使团众人:“我林凡不是好战之人。邢国之事,实乃迫不得已。胥国若真心修好,我自然也愿以诚相待。除了郑大人刚才说的赔偿和通商,我还有几个条件。”
“林公请讲。”
“第一,胥国需公开承认林谷对原邢国领土的主权,不得支持任何邢国残余势力。”
郑玄点头:“此乃应有之义。”
“第二,割让曲沃地区,开放边境,允许人员自由往来。胥国百姓若愿来林谷定居、工作,胥国不得阻拦。曲沃地区由林谷派兵驻守,作为林谷和胥国的自由贸易区。”
这一条让郑玄犹豫了:“林公,这……”
“郑大人,人才流动对双方都有好处。”林凡说,“胥国百姓来林谷,可以学到新技术,赚到更多钱。他们寄回胥国的钱,可以改善家人的生活。而胥国也可以派人来林谷学习,我们欢迎。”
颜真小声对郑玄说:“此条可应。陛下本就希望派人来学习林谷技术。”
郑玄这才点头:“好。”
“第三,胥国需释放所有因‘研究林谷技术’而被关押、处罚的工匠、学者。”林凡看向宇文瑶,“我听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