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其余各部尚书、将军、言官……林林总总上百人,每个人的表情都值得玩味。
“诸位爱卿。”宇文渊开口,声音在大殿里回荡,“邢国的事情,想必你们都听说了。今日召集诸位,就是要议一议,我胥国接下来该如何应对。”
沉默。
死一般的沉默。
终于,兵部尚书赫连雄出列:“陛下,臣以为,当务之急是加强边境防务。林凡既然能绕道突袭邢国王都,难保不会对我胥国用同样的手段。臣建议,立即增兵北境,尤其是曲沃方向。另外,与羌戎的盟约也该加紧推进……”
“赫连大人。”内政大臣胥文缓缓开口,“增兵?钱从哪来?粮从哪来?为了支持邢国攻打林谷,国库已经掏空了三分之一。今年春汛,南方三郡受灾,赈灾的钱还是从内帑里挪的。再增兵,百姓就要造反了。”
“胥大人此言差矣!”一位武将出列,“如今是生死存亡之际!林凡灭了邢国,下一步就是我胥国!此时不备战,难道等林凡打上门来再准备吗?”
“备战备战,你们武将就知道备战!”户部尚书忍不住了,“你们知道养一个兵要多少钱吗?你们知道边军欠饷已经三个月了吗?再增兵,户部拿不出钱!”
“那就加税!”
“加税?百姓已经活不下去了!你再加税,是想逼出第二个林凡吗?”
大殿里吵成一团。
宇文渊冷冷地看着。这就是他的朝臣,平日里口口声声忠君爱国,真到了危急关头,首先想到的还是各自的利益。
“够了。”他轻轻说了一句。
声音不大,但大殿立刻安静下来。
“墨尚书。”宇文渊看向工部尚书,“林凡的那些技术,匠造处研究得怎么样了?”
墨衍出列,躬身道:“回陛下,火药配方已经基本破解,威力虽不及林凡所用,但已堪使用。火枪的制造……还有困难。主要是枪管和燧发机构,精度要求太高,工匠们暂时做不出来。另外,林凡军中所用的那种能连发的‘机枪’,更是毫无头绪。”
“两年了。”宇文渊说,“两年时间,只破解了一个火药?”
墨衍额头冒汗:“陛下恕罪。林凡的技术……与我们所知的工匠之道完全不同。他用的是一种……体系。从材料、加工、到装配,每一步都有严格的标准。我们仿制出的火枪,要么炸膛,要么打不准,而且造一支枪的时间,足够林凡那边造十支。”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我们永远追不上?”
“臣……臣不敢断言。”墨衍硬着头皮说,“但以目前匠造处的能力,恐怕……还需要时间。”
“时间。”宇文渊笑了,笑声里满是嘲讽,“林凡会给朕时间吗?”
大殿里又陷入沉默。
这时,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老臣出列了。是礼部尚书,文渊阁大学士,颜回。他是胥国文臣的领袖,门生故旧遍布朝野。
“陛下,老臣有一言。”颜回的声音苍老但清晰,“既然战不可胜,技不能及,何不改弦更张?”
“颜爱卿的意思是?”
“和。”颜回吐出这个字,“与林凡议和。”
大殿里响起一阵吸气声。
“颜大人!你这是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!”赫连雄怒道。
“赫连大人。”颜回平静地看着他,“你告诉我,如果我们现在与林凡开战,胜算几何?需要多少兵力?多少粮草?多少时间?战后,胥国还能剩下什么?”
赫连雄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“老臣知道,这话不中听。”颜回转向宇文渊,深深一躬,“但陛下,为君者当审时度势。两年前,林凡初起,我们不屑;一年前,林谷壮大,我们轻视;如今,邢国已灭,我们还要装作看不见吗?”
他直起身,声音提高:“林凡不是普通的反贼。他有技术,有军队,有治理能力。新田城破后,他不抢不杀,开仓放粮,安抚百姓。这样的人,要么一棍子打死,要么就不要与他为敌。既然打不死……”
“那就只能和。”宇文渊接过了话。
“陛下圣明。”颜回说,“而且,这个‘和’,不能是简单的停战协定。林凡这样的人,不会满足于一纸空文。我们需要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,一个能让他暂时停下脚步的条件。”
宇文渊盯着他:“什么条件?”
颜回沉默片刻,然后缓缓说道:“联姻。”
大殿里炸开了锅。
“联姻?让皇室公主下嫁一个反贼?!”
“颜回!你疯了吗?!”
“此议荒唐!荒唐至极!”
宇文渊抬手,压下嘈杂声。他看着颜回:“继续说。”
“陛下,林凡此人不可限量。”颜回说,“据我们在林谷的探子回报,他身边虽有几个女子,并且已经娶妻。如果我们能将一位公主嫁给他,他就是陛下的女婿,是胥国的驸马。这层关系,足以让他在短时间内不会对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