猞猁从前方侦查回来:“将军,查清了。矿场里有大约一千五百人,分属不同部队,有庞煖的溃兵,也有从新田逃出来的守军。他们推举了一个叫张悍的校尉为首领,正在争论是投降还是继续抵抗。”
“争论?”柴狗挑眉。
“是。”猞猁说,“张悍想投降,但有几个偏将反对。他们已经吵了一夜。”
柴狗想了想:“韩锋,带一营从正面逼近,制造压力。猞猁,你带侦察营绕到后方,切断退路。记住,先喊话劝降,如果他们抵抗……就强攻。”
“明白。”
天色微明时,韩锋率一营士兵出现在矿场入口。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矿坑,迫击炮也已经架好。
“里面的人听着!”韩锋用扩音筒喊道,“我们是林谷军!新田已破,邢襄已死,庞煖全军覆没!你们已经无路可退!放下武器,投降不杀!”
矿场里一阵骚动。
片刻后,一个粗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:“我们怎么相信你们?!投降了会不会被杀?!”
“林谷军言出必行!”韩锋高声回应,“这两个月来,我们俘虏的邢国士兵超过五万,可有滥杀一人?!只要放下武器,愿意回家的可以回家,愿意留下的可以加入林谷建设兵团,开荒种地,自食其力!”
矿场里沉默了很久。
终于,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将领走出来,手中捧着自己的佩剑:“我是张悍,愿意投降。”
“张校尉明智。”韩锋上前接过剑,“让你的人都出来,放下武器,排队登记。”
张悍回头大喊:“都出来!投降了!”
陆陆续续的,矿场里的溃兵走了出来。他们大多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眼神中既有恐惧也有茫然。两个月的战争,他们已经失去了斗志。
但就在这时,矿场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吼:“张悍!你这个懦夫!”
三个偏将带着大约三百人冲了出来,手持刀剑,眼神疯狂:“我们要为邢国尽忠!宁死不降!”
“找死!”张悍脸色一变。
韩锋已经举起了手:“开火警告!”
“哒哒哒……”机枪子弹打在那些人前方的地面上,激起一片尘土。
但那三个偏将似乎已经疯了,竟然真的带人冲了过来。
“打!”韩锋不再犹豫。
枪声大作。
三百溃兵在密集的火力面前如割草般倒下。战斗只持续了一刻钟就结束了。矿场入口处,尸体堆积如山,鲜血染红了土地。
张悍脸色惨白,扑通跪倒在地。
“这就是抵抗的下场。”韩锋冷冷道,“还有谁想死?”
剩下的溃兵全都跪下了。
柴狗从后方走来,看着满地的尸体,摇了摇头:“何苦呢。”
他转向张悍:“带着你的人,去那边登记。登记完会有人带你们去战俘营。记住了,在林谷,只要守规矩,就有活路。”
“谢……谢将军不杀之恩。”张悍磕头如捣蒜。
处理完矿场的溃兵,天色已经大亮。
柴狗带着部队返回新田时,赵武也已经从黑风岭回来。他的战果更丰——黑风岭的两千溃兵,一半投降,一半被歼。
“现在,就剩王陵了。”赵武说。
七月初五,镇荒城。
林凡站在城楼上,看着远处缓缓行来的队伍。
柴狗带着特种作战师回来了。三千人出征,回来时少了三十七个,但带回了一千多俘虏和几十车战利品。更重要的是,他们打通了镇荒城到新田的道路,沿途设立了八个哨卡和补给点。
“主公。”柴狗翻身下马,行礼。
“辛苦了。”林凡扶起他,看着那张疲惫但坚毅的脸,“新田的情况如何?”
“已经基本稳定。”柴狗汇报,“赵武的第二团接手了城防,正在布防西北方向的城池。邢国王室全部控制,官员正在审查。百姓的情绪也逐渐稳定,我们贴了安民告示,开仓放粮,现在城里的秩序已经恢复。”
“很好。”林凡点头,“伤亡呢?”
“特种作战师阵亡三十七,伤一百零三。第二步兵师在狼牙岗和新田清剿中,阵亡约一千,伤两千。”柴狗顿了顿,“主公,那些阵亡的弟兄……”
“都会进英烈祠,名字刻上纪念碑。”林凡说,“他们的家人,林谷会抚养到底。”
两人并肩走进城主府。
“柴将军辛苦了。”周谨递上一份文书,“这是新田送来的第一批府库清单。黄金三万两,白银十五万两,铜钱八十万贯。粮食三十万石,布匹五万匹。还有兵器铠甲无数。”
林凡接过清单扫了一眼:“不少。但这些都是死物。真正重要的,是土地和人口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:“新田周边有良田百万亩,现在正是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