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命令通过旗语无声传递。五千人如雕塑般潜伏在山林间,枪口从伪装网后伸出,炮口调整着角度。每个人都屏住呼吸,等待那个时刻。
巳时三刻,胥国中军完全进入伏击圈。
帅旗下,飞熊营主将熊阔海、虎贲营主将虎威并辔而行。两人都是胥国名将,但此刻却有些心不在焉。
“老熊,你说夏侯霸那老小子,是不是夸大其词?”虎威皱眉,“林谷主力?骗鬼呢。”
熊阔海冷哼:“他那是想借刀杀人。等我们和林谷拼个两败俱伤,他好坐收渔利。”
“那我们还去?”
“胥文大人的命令,能不去吗?”熊阔海无奈,“不过咱们慢点走,等胥文大人的中军到了再说。真要打,也让主力先上。”
两人正说着,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呼啸声。
那声音尖锐刺耳,由远及近,越来越响。
“什么声音?”虎威抬头。
下一瞬,地狱降临。
“轰!轰!轰!轰!轰!……”
三十门迫击炮同时开火,炮弹如雨点般砸入胥国中军队列。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,泥土、残肢、破碎的旗帜被抛上天空。狭窄的官道瞬间变成修罗场,士兵们惊恐地四散奔逃,却被前后堵住,互相践踏。
“敌袭!有埋伏!”熊阔海声嘶力竭地吼着,但爆炸声完全淹没了他的声音。
紧接着,两侧山坡上,一百挺轻机枪同时开火。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!”
子弹如金属风暴般倾泻而下,形成交叉火力网。胥国士兵如割草般倒下,很多人甚至来不及拔出武器。铠甲在子弹面前如同纸糊,木盾被打成碎片,战马哀鸣着倒下,将骑手压在地上。
“撤退!向后撤!”虎威调转马头,却见后路已被炮火封锁——铁戎早有准备,用火炮封死了退路。
“向前冲!冲出去!”熊阔海挥舞战刀,试图组织冲锋。
但向前是死路,向后也是死路。
落凤坡成了真正的死亡陷阱。
“将军!看那里!”亲兵指向坡顶。
熊阔海抬头,看到坡顶出现一面大旗——黑底红字,一个巨大的“林”字。旗下,一名老将按刀而立,正是铁戎。
“铁戎……是铁戎!”熊阔海眼中闪过绝望。他听说过这个名字,林谷军枢院负责人,林凡最信任的老将。
“投降不杀!”铁戎的声音用内力送出,在战场上空回荡,“放下武器,可保性命!负隅顽抗,格杀勿论!”
一些胥国士兵开始扔下武器,跪地投降。但更多的仍在抵抗——他们是胥国精锐,有自己的骄傲。
“不许降!”虎威一刀砍翻一个试图投降的士兵,“胥国只有战死的将军,没有投降的懦夫!”
他率亲卫队向坡顶发起冲锋。这是绝望的反扑,也是军人最后的尊严。
铁戎默默看着这一幕,举起手。
“机枪,点射。”
“哒哒、哒哒、哒哒……”
精准的点射声中,虎威和亲卫队一个个倒下。虎威身中三弹,仍挣扎着向前冲了十步,最终单膝跪地,战刀拄地,怒目圆睁,气绝身亡。
熊阔海看着战友的尸体,长叹一声,扔掉了战刀。
“我……投降。”
主将投降,残存的胥国士兵纷纷放下武器。战斗从开始到结束,不到一个时辰。
四万援军,战死一万余,伤两万余,投降八千。只有后军五千见势不妙,提前撤退,侥幸逃回曲沃。
而林谷方面,伤亡……一百三十七人。
“清点战果,救治伤员。”铁戎走下坡顶,看着满地的尸骸,眼中无喜无悲,“告诉公羊毅,可以撤了。胥文的主力马上就到,我们见好就收。”
“是!”
孙焕上前:“铁将军,胥文的三万中军距此已不足二十里。我们是否……”
“撤。”铁戎果断道,“按原计划,退回黄龙仓。这一仗已经打疼了胥文,够了。”
他顿了顿:“另外,把虎威将军的尸体好好收敛,派人送回曲沃大营。这是……对军人的尊重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当胥文率三万中军赶到落凤坡时,看到的只有满地的尸骸和燃烧的残骸。
这位胥国内政大臣站在坡下,看着坡顶那面已经消失的“林”字大旗曾经飘扬的位置,脸色苍白如纸。
四万援军,就这么没了?
林谷到底有多少人?用的什么武器?为何能如此轻易地全歼四万大军?
无数疑问涌上心头,最终化作冰冷的恐惧。
“大人,还追吗?”副将颤声问。
胥文沉默良久,缓缓摇头:“收拢残兵,退回曲沃。另外……立刻派人回邺都,禀报大王。就说……胥国危矣。”
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,胥国惹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