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是担心打不赢。”林凡望着远方,“我是担心……伤亡。这八千人,是林谷最精锐的力量。若是损失太大……”
“战争哪有不死人的。”铁戎神色肃然,“但主公,你要记住——这一仗若不打,等胥国准备好,等三国缓过气来,林谷要流的血,会是现在的十倍、百倍。”
林凡沉默。
是啊,两害相权取其轻。与其被动挨打,不如主动出击。与其等敌人联合来攻,不如先打掉其中最狡猾的那个。
“铁叔,记住我们的原则。”他沉声道,“不屠城,不杀降,不扰民。我们要打的是胥国朝廷,是宇文渊,不是胥国百姓。”
“老夫明白。”铁戎郑重道,“林谷的兵,不是禽兽。”
两人正说着,姜宓走上城墙。她手中拿着一个包袱,走到林凡面前。
“夫君,这是妾身连夜缝制的护身符。”她打开包袱,里面是数十个小小的香囊,“里面装了药材,能提神醒脑,驱避瘴气。虽没什么大用,但……是个心意。”
林凡心中一暖,接过香囊:“宓儿费心了。”
姜宓又拿出一个稍大的香囊,递给铁戎:“铁叔,这个您带着。战场上刀剑无眼,您……一定要平安回来。”
铁戎接过,这位铁血老将眼中罕见地闪过一丝动容:“夫人放心”
林凡揽住她的肩,对铁戎道:“铁叔,出发吧。我在镇荒城,等你们凯旋。”
“是!”
铁戎转身下城,步伐坚定。
城下,八千远征军已列队完毕。士兵们铠甲鲜明,枪械锃亮,眼中燃烧着战意。
铁戎翻身上马,拔出战刀,指向西方:
“出征!”
八千人的脚步声、马蹄声,汇成一道洪流,涌出城门,消失在西方地平线。
城墙上,林凡和姜宓并肩而立,久久不语。
良久,姜宓轻声道:“夫君,这一仗……能结束战争吗?”
“不能。”林凡摇头,“但能让战争换一种方式。”
“什么方式?”
“从别人打我们,变成我们打别人。”林凡眼中闪过寒光,“从被动挨打,变成主动选择战场。宓儿,这世道就是这样——你不打疼他们,他们就会一直来打你。”
姜宓靠在他肩上,望向西方渐沉的夕阳。
夕阳如血。
而战争,才刚刚进入新的阶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