友军,不得阻拦”。更关键的是,田璋亲自带人在城外等候,显然是要监督他执行命令。
“将军,田璋先生又派人来催问了。”亲兵进堂禀报。
司马勤烦躁地挥手:“就说本将在巡查城防,让他等着!”
“可是将军,田璋先生是伯阳公亲弟,若是得罪了他……”
“得罪就得罪!”司马勤咬牙,“伯阳公再大,大得过邢王吗?林谷这次惹了四国联军,必败无疑。我们若是放他们过去,将来邢国追究起来,潞国担得起吗?”
亲兵不敢再言,低头退下。
司马勤走到窗前,望向城外。远处山道上,田璋的马车静静停在那里,十几名护卫骑马拱卫。更远处的山林中,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——那是林谷的军队,他们在等他的决定。
放,还是不放?
放,得罪邢国,可能引来灭顶之灾。
不放,得罪伯阳公,还可能引发冲突——林谷军队的火器犀利,他早有耳闻。三千对三千,他没有必胜把握。
“报——!”一名哨兵匆匆跑进,“将军,西面探子回报,林谷军队转向漳水方向,似是要渡河!”
司马勤一怔,随即大笑:“好!好!他们自己渡河,就怪不得本将了!传令:紧闭城门,加强戒备,但不必追击。他们要送死,就让他们去!”
他心中暗喜。林谷军队渡河进入邢国地界,就与他无关了。邢国追究起来,他可以说“林谷军队强行闯关,末将力战不敌”。至于伯阳公那边……人已经走了,还能怎样?
“将军英明!”亲兵拍马屁。
司马勤坐回椅中,端起茶杯,悠哉地抿了一口。
就让邢国和林谷狗咬狗去吧。他司马勤,坐收渔利就好。
戌时二刻,漳水河湾。
三千人已全部抵达渡河点。第一批五百人由猞猁率领,乘坐二十只木筏,悄无声息地滑向对岸。木筏用粗麻绳相连,防止被水流冲散。士兵们用临时削制的木桨划水,动作整齐划一。
对岸的芦苇荡在夜风中沙沙作响,完美掩盖了渡河的声音。
一刻钟后,第一批人安全登岸。猞猁打出安全信号——三声水鸟鸣叫。
第二批、第三批……当最后一筏重装备运抵对岸时,已是亥时初。
“清点人数。”柴狗低声命令。
很快,各营汇报完毕:三千零七人,全员到齐。战马三千一百匹,装备物资全数过河。
“好。”柴狗望向东方,临漳城的轮廓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的阴影,“司马勤……这次饶你一命。等收拾完邢国,再来跟你算账。”
“将军,阳平关怎么办?”韩锋问。
对岸三里外,阳平关的灯火在夜色中格外醒目。关墙上隐约有巡逻士兵的身影,但他们显然没有发现这支刚刚渡河的大军。
“绕过去。”柴狗果断道,“阳平关是邢国边境第一关,守军虽不多,但城墙坚固。我们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。猞猁,找条小路,绕过阳平关,直奔新田!”
“是!”
猞猁再次带斥候先行。半个时辰后,他们找到了一条采药人走出的隐秘小道,从阳平关西侧的山林中穿过,可完全避开关防。
子时,三千人如幽灵般消失在邢国边境的群山中。
他们没有注意到,阳平关关墙上,一名老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望向西方山林。
“老王,你看那边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动?”他推了推身旁的同伴。
同伴打着哈欠:“野猪吧……这大半夜的,除了野猪还能有啥?睡吧睡吧,明早还要巡关呢。”
老卒又看了一眼,山林寂静,只有风吹树摇。
他摇摇头,裹紧身上的破棉袄,靠着城墙打起盹来。
一支决定战争走向的奇兵,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邢国腹地。
而前方八百里,就是邢国王都新田。
夜还很长。
路,也很长。